俞望白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
“浅浅,上一世我是被愧疚困住了。”
“棠棠被那些人逼得跳了楼,我没能保护她,我没办法不去想她。”
“可我现在明白了,我对她只有亏欠。那是执念,根本不是爱。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那你爱我吗?”
俞望白愣住了,嘴唇翕动,却没能立刻说出话。
“你不爱。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。”
“上一世你活在没救下时棠的阴影里,用自我折磨来惩罚自己。”
“你拉着我垫背,因为我爱你,也爱时棠,我愿意纵容你的疯癫。”
“这一世你觉得自己能做救世主了,你把危险留给我,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,方心浅命贱,她受得住。”
俞望白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的我只是当时急疯了”
“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用保护时棠来满足你的英雄主义,你用牺牲我来成全你的伟大。”
“俞望白,收起你的深情。我觉得恶心。”
我看了看手表。
“我还有个会要开。俞同学,早点回本地吧。”
我绕过他,走进阳光里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座风化了的雕像,再也没有追上来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