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京大的校园很大,夏天的蝉鸣声很吵。
我从实验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刚打印的数据报表。
右手还在复健期,只能用左手托着纸张。
俞望白站在实验楼前的树荫下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。
他像个流浪汉,与周围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格格不入。
他看到了我,快步走上前。
“浅浅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干涩。
我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他。
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。
“有事吗?”
俞望白看着我打着绷带的右手,眼眶红了。
他伸出手,想碰一下我的手腕,被我避开了。
“你的手还疼吗?”
我把报表换到左手。
“不疼了。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以后能拿筷子。”
俞望白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我不知道你拿到了保送资格。”
“我以为你留下来复读,我还能补偿你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。
“补偿什么?”
“补偿我上一世给你做十年的饭,还是补偿我看着你对着时棠的墓碑发呆?”
俞望白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