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。
岭南驿使进京。
宋璟琛在流放途中遇匪。
护卫死绝。
他被削去右半边脸,双目再度失明。
神医无力回天。
他流落岭南街头,靠乞讨度日。
驿使说他疯了,夜里总喊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分不清是明珠还是南珠。
陆景明转述这件事时,我正在穿针。
红线穿过针眼。
我把线结打死,低头缝合虎头鞋的收边。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除夕,宫中设宴。
我由陆景明扶着入席。
小腹微隆,外罩一件宽大的狐雪裘。
太子端着酒盏走近。
“探花郎好福气。”太子视线扫过我的肚子,“年后吏部考课,陆编修若外放,想去哪处?”
陆景明偏头看我。
我拿起一颗蜜枣,抬眼迎上他的视线。
他转回身,朝太子举杯。
“臣想回苍梧,那边山茶花开得好。”
我把蜜枣放进口中,甜味化开。
窗外大雪纷飞,覆满京城红墙绿瓦。
满室烛火通明。
亮堂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