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倒台,婚约作废。
母亲被休,家族蒙羞。
京城世家的姻亲名册上,再找不着“赵明珠”三个字。
宋璟琛出京那天,我没去长亭。
我坐在窗下剥橘子,橘络剔得干干净净。
陆景明推门进来,我递过去一瓣。
他咬破果肉,眼尾因酸涩眯起。
“买错了。”我收回手,“下次挑甜的。”
“你给的,我都吃。”
他拿走我手里剩下的大半个橘子,一瓣一瓣咽下去。
京城换了新风向。
陆景明在翰林院扎下根。
他不结党,不孤傲。
太子常召他入东宫对弈。
东宫需要一把懂分寸的刀,探花郎恰好是那块好铁。
我把两进院子收拾妥当。
院中栽了一株山茶。
春杏嫁给街角书局的伙计,隔三差五提着糕点来串门。
“赵家大姑娘去了城外水月庵。”春杏把桂花糕摆上桌,“带发修行,赵大人嫌她留在府里碍眼。”
入秋,我停了月事。
陆景明正在抄写公文。
我把大夫的脉案放在砚台旁。
悬腕的笔尖停顿,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,洇开一团黑晕。
和客栈那晚写婚书时一模一样。
他侧过头,把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。
“才一个多月,听不见。”
“我就听听。”
冬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