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章（第5页）
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回复了三个字："知道了。"

没有说帮不帮，也没有骂她。我只是觉得没必要。这场闹剧里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，小软糖盗图骗人固然不对，但江忍自己眼瞎心盲也是事实。我要真去骂她，反而显得我对江忍有多在乎似的。

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顾斯："看看，后续来了。"

顾斯很快回了一条："打算怎么办？"

"不怎么办。"我打字，"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。倒是江忍，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这次是认真的，今天脸就被抽肿了。"

顾斯发了一个"嗯"过来。然后隔了几秒钟，又跟了一条："那你还打算拿我练手吗？"
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窗外的夕阳正从宿舍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橙红色的光带。我想起今天在山顶上顾斯说的那句"等你想清楚了再说"，想起他递过来的那杯恰到好处的热豆浆，想起他走在山路上回头看我是否跟上的那个目光。

我回了他四个字："再说吧。困了。"

退出聊天框之后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脑子里很多念头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，江忍懊恼的声音、小软糖慌张的道歉、顾斯在山风里被吹动的碎发、那句"不想结束了"。

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，三年前游戏里那个叫"糖醋排骨"的小骗子，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。但顾斯记住的是那个骗子，他等了三年等到真相大白，结果发现坐在他面前的是个懒散又嘴硬的夏枝枝。

他到底想要什么？他又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？
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，而我也不急着找答案。如他所说，先欠着。

接下来的一周，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平静。江忍没再来骚扰我，据顾斯说他最近消沉得很，每天窝在宿舍打游戏，连课都不怎么去上。小软糖的那个账号一夜之间注销了，像是从来没存在过。

反倒是顾斯，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我生活里。周一中午在食堂"偶遇"他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，理由是"江忍让我看着他别让我饿死"——这理由扯得我都懒得拆穿。周三晚上我在图书馆赶期末论文，他发消息过来说他在旁边自习室，问我有没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。周五下午更是离谱，他直接在宿舍楼下等我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，见我就说："路过，顺便带的。"

我接过来一看，一杯是原味奶茶加珍珠，另一杯是三分糖乌龙茶。

"三分糖那个是你的吧？"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，正合口味，"你怎么知道的？"

顾斯垂眸看了我一眼："上次爬山你喝豆浆的时候皱了眉，说明你更爱喝茶。三分糖，不腻。"

我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的表情，差点被奶茶呛到。这人表面上清冷寡言，背地里到底观察了我多少细节？

"顾斯。"我吸了一口珍珠，慢吞吞地叫他名字。

"嗯？"

"你调查我调查多久了？"
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很坦然地回答："从你退游戏那天开始。"

我一口珍珠差点喷出来。

"不至于吧大哥，"我拍着胸口顺气，"就那点虚拟装备你至于记我三年？又翻我照片又研究我生活习惯的，你这叫顺便带奶茶？这叫蓄谋已久。"

顾斯听完这句话，耳朵尖又红了。但他面上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，只是别开视线看向别处："我说了，等你想清楚再说。"

"那你总得告诉我，你在等我想清楚什么吧？"我逼近一步，仰头看着他。黄昏的光线里他的睫毛显得格外长，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影子。

顾斯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，落在我的脸上。他看着我的眼睛，声音轻而缓："等你想清楚，现在的夏枝枝，对顾斯有没有一点点喜欢。"
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有等我回答，转身就走了。步子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节奏，但比平时快了半拍，像是逃跑。

我站在原地捧着那杯奶茶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拐角，心跳忽然快了两下。

那晚我失眠了。
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顾斯那句话。他说"现在的夏枝枝，对顾斯有没有一点点喜欢"——这个问法太狡猾了。他不问"你喜不喜欢我"，也不问"我们能在一起吗"，他问的是"现在的夏枝枝"，把我跟三年前那个小骗子划清了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