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章（第4页）

顾斯站定在平台的边缘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。

"没雪景，将就看吧。"他说。

我接过那杯茶，温度和刚才的豆浆一样恰到好处。茶叶是茉莉花茶，清清淡淡的香气飘上来，混着风里的草木味。

"你怎么什么都有？"我忍不住笑，"豆浆、水、保温杯、茶叶，你背包是百宝箱吗？"

顾斯认真地看了我一眼："第一次约人出来，总得准备齐全。"

"你第一次约人？"我挑眉，"你不是母胎单身吗？"

"嗯。"他坦然地承认，把保温杯盖好放回包里，"所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，你直接说。"

他说得太过坦然，反倒让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母胎单身的人第一次约人出来就做得这么细致妥帖，他是看了什么攻略还是天生就这么周到？我脑子里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嘴上却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："那你这三年的精神损失费，准备让我怎么赔？"

顾斯转过头看着我，山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眼神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"先欠着。"他说，"等你想清楚了再说。"

那天我们在山顶待了一个多小时，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题。他讲了大学里的事，说了些江忍在宿舍的糗事——比如江忍半夜跟"小软糖"视频，外放声音太大被室友集体投诉。我讲了漫展穿洛丽塔的尴尬经历，讲了游戏里骗装备的光辉事迹。

他听我说这些的时候，嘴角始终带着一点弧度，不夸张，但足够让人感觉到他是真的在听。

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。刚走到山脚，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。

江忍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"夏枝枝！"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像是整夜没睡，"你在哪？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了，你舍友说你不在。"

"跟顾斯爬山。"我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江忍的声音陡然拔高："顾斯？你俩真去了？不是——我真就随口一说，你怎么还真跟他——"

"你推给我的啊。"我慢悠悠地说，"昨天谁在电话里说我让他跟你谈，行吗？现在又急什么？"

"我——"江忍噎住了，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，"那我现在收回那句话行不行？你跟顾斯不合适，他那人闷得很，不会哄人开心。"

旁边传来顾斯极轻的一声笑。我侧头看他，他正目视前方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耳朵尖好像有一点红。

"闷不闷的，试了才知道。"我对着手机说，"江忍，你自己跟小软糖视频去吧，别打扰我的练手了。"

"练你——"江忍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挂了。

顾斯看我收起手机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："他说我闷。"

"是挺闷的。"我点头，"不过闷得挺舒服。"

顾斯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非常轻地弯了一下嘴角。那个笑容很淡，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，但我注意到了。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就是他被叫作"高岭之花"的原因——不是因为他真的冷，而是因为他笑起来太好看了，好看得让人不敢多看。

回学校已经是下午两点。跟顾斯在食堂门口分开后，我回宿舍洗了个澡，刚吹干头发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"小软糖"。

她发了条很长的消息来，语气跟之前那种甜腻不同，带着明显的慌张：

"枝枝姐，我错了。我知道我用的照片是你在漫展拍的，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你，是后来翻你朋友圈才发现的。我不敢告诉你，怕你生气江忍哥昨天来找我了，他看了我素颜和卸掉滤镜的样子，他特别生气枝枝姐，你能不能帮我在他面前说两句好话？我真的知道错了"
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回复了三个字："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