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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年宴后第二天,城外白鹤寺。
禅房门紧闭。
我把前世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替嫁、暗室、断裂的指甲、九十一天的黑夜。
语速平稳,眼眶干涩。
说到他花钱买通下人,用赶考的包袱皮裹走那具尸骨时,我的嗓音发涩。
陆景明听完,久久未语。
他偏过头,视线落在窗外的鹤影上。
“那块碑,我后来刻了字。”
他出声,尾音发紧。
“三年后,我去翰林院修史,翻阅旧档才知道那个姑娘姓赵。我回去补刻了三个字。赵氏墓。”
我呼吸停顿。
他还了我一个来处。
我垂下视线,盯着手背上的纹理。
“陆景明,你不欠我。我不是来讨恩情的。”
“你现在知晓了来龙去脉,若嫌这件事荒唐危险,婚书还给你,我自己另寻出路。”
陆景明站起身。
他走到我面前,从袖中取出那个旧荷包。
“荷包我不退,婚书也是。”
他弯下腰,直视我的双眼。
“你前世没得过好结局,今生该有。我明日去赵府提亲。”
次日清晨。
陆景明带着聘书登了赵家的门。
正厅内,赵侍郎端着茶碗,表情变幻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