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,赵侍郎端着茶碗,表情变幻莫测。
他先是面露喜色,随后眉头皱起,最后视线在陆景明和后堂方向来回扫视,满眼忌惮。
赵夫人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,笑着开口。
“陆探花抬爱。只是芜儿八字与你相冲。昨日庙里大师算过,你们不宜婚配。”
我坐在屏风后,刚要起身,陆景明先笑了出声。
“夫人说的是哪位大师?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宣纸,平展在桌面。
“我昨日恰好请白鹤寺的圆慧大师合过八字。大师亲笔批语,天作之合。”
赵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圆慧大师是太后敬重的得道高僧,赵夫人找的江湖骗子压根排不上号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与轮轴碾压青砖的杂音。
宋璟琛来了。
护卫推着轮椅跨过门槛。
他戴着银面具,停在陆景明身侧。
“陆探花来赵家做客?”
陆景明拱手:“王爷,臣来提亲。”
“提亲。”
宋璟琛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,转向赵侍郎的方向。
“赵大人,赵二姑娘与本王的婚事尚未作废。探花先来提亲,这是你们赵家的家风?”
赵侍郎手一抖,茶水泼在衣摆上。
他张口结舌,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我走出屏风,径直走到陆景明身旁站定。
“爹。”
“靖王与赵家的婚约,庚帖上写的是嫡女赵明珠。我从头到尾都不在这桩婚事里。”
后堂传来清脆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