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心脸色一白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“妹妹!”宋存锐喝止。
“哥哥别急,”我抬眼看他,“我只是顺着嫂嫂的话好奇罢了。嫂嫂能用‘好奇’闯我闺房、污我清白,我自然也能用‘好奇’问问嫂嫂——您这‘好奇’,是从哪儿学来的规矩?您娘家苏府的嫡母,就是这样教庶女‘关心’小姑子的?”
这话戳了苏叶心的痛处。
她最恨别人提她庶女身份,更恨人提嫡母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叶心又掉眼泪,往宋存锐怀里缩,“夫君,妹妹是不是讨厌我?我、我只是想跟她亲近,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没错!”宋存锐搂紧她,瞪向我,“南湘,给叶心道歉!”
“道歉?”我将簪子插回发间,“该道歉的不是我吧,哥哥。今日之事,若传出去,毁的是我的名声,也是宋家的脸面。嫂嫂既成了宋家妇,就该知道什么该好奇,什么不该好奇。”
我转身,看向他们。
“今日闯我闺房,我可以不计较。但请嫂嫂记着,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,“你这‘好奇宝宝’的毛病,最好改改。若下次再‘好奇’到不该碰的地方——比如摔了我的东西,或是污了我的人——”
我顿了顿,看着苏叶心收缩的瞳孔。
“我会让你知道,真正该‘好奇’的,是你嫁进宋家前,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苏叶心的脸,彻底没了血色。她瞪着我,嘴唇哆嗦。
宋存锐没听懂弦外之音,只当我在威胁,愈发恼怒:“宋南湘!你简直放肆!叶心是你嫂嫂,你竟敢如此同她说话?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,今晚不许吃饭!”
又是祠堂。
上辈子我跪了太多次祠堂,膝盖的旧伤,到死都还在阴雨天作痛。
“哥哥要我跪祠堂?”我轻轻笑了,“可以。但在我去之前,不如先把话说清楚——今日嫂嫂带外男闯我闺房,这事若传出去,毁的是我的名声,但哥哥你呢?你的同窗亲眼所见,他们会怎么想?你纵容妻子肆意羞辱亲妹,这事若让父亲知道,父亲会夸你护妻有道,还是骂你治家不严?”
宋存锐最在乎脸面,也最怕父亲。果然,他脸色变了。
“何况,”我补上最后一句,“今日是哥哥的庆生宴。前头宾客满座,哥哥却在这儿为了嫂嫂一句‘好奇’,要罚亲妹跪祠堂——这事若闹开,哥哥这‘友爱妹妹、持重守礼’的名声,还要不要了?”
宋存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苏叶心急了,拽他袖子:“夫君,妹妹这般顶撞你,你就这么算了?她刚才还污蔑我……”
“嫂嫂,”我打断她,笑容温和,“我说的是‘莫非’,是疑问,不是断定。您这么急着对号入座,倒让我更好奇了——您究竟是去过呢,还是没去过?”
“我没有!”苏叶心尖叫。
“那就好,”我点头,看向宋存锐,“哥哥听见了,嫂嫂说她没有。那我方才的话,也不算冒犯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