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打了十二个电话,你一个都没接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当时在时棠的墓前淋雨,你说你想替她去死。”
俞望白握着伞柄的手剧烈颤抖。
这把伞再也握不住了,吧嗒一声掉在积水里。
“现在雨停了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我也不需要伞了。别再演苦肉计了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,再也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俞望白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。
他发了高烧,被路人送进了急诊室。
躺在病床上,烧得迷迷糊糊间,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。
他想起了上一世的很多细节。
他想起我为了给他熬汤,烫伤了手背,却只敢偷偷涂牙膏。
想起他在外面买醉,我半夜开着车去接他,把他吐在车里的秽物一点点擦干净。
想起临终前,我签下离婚协议时,那双布满裂纹的手。
他对时棠是得不到的保护欲,是没能挽救的挫败感。
可他赖以生存的空气和水,他那间永远亮着灯的家,一直都是方心浅。
他弄丢了唯一爱他的人。
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推进了无底深渊。
俞望白在病房里,用被子紧紧蒙住头。
他咬着手背,哭得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