咎放慢了马,沿勉强辨出的山路缓缓而行。口鼻里阵阵白气扑出,脸上泛起一层红潮。
“世子爷好箭法!在这雪地里,百步外中了雪兔头,可不是轻易的事情。”韩士铎举了举手里抓的一双兔耳,很是兴奋!
韩士钊微喘着气,笑而不语。咎笑着说:
“士铎箭法没见长,马屁功夫倒是精进了呢。”说着看着一边的韩士钊,俩人一幅见解相同的表情一头。相随这些时日,两兄弟知道东方咎是宽厚xing格,不拿人小xing,所以言谈间顽笑也多起来。
“我兄弟开始懂人情世故了。”做哥哥的取笑他。
“哥,世子爷是那种受人拍马的人嘛?我也是据实而说,难道不对?那你射只兔子来给兄弟瞧瞧?”
“好了好了,你在这高地大声说笑也不怕气短。再说有猎物也让你吓跑了,我们——”
前方三十步外,一道白影一闪而过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韩士钊突然顿住,咎的问话几乎同时出来。
“我也瞧见了!”韩士钊一带马面急奔过去,在出现白影的地方四处查看,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咎和韩士铎赶过来,也四下张望。
“不会是雪灵吧?”韩士铎嘟囔道。
“雪灵?”
“卢兴堡老百姓里传说的。说这雪麓山有守山的邪灵,不许凡夫俗子轻易践踏。雪灵会在雪地里奔跑跳跃,有时候还会传出啸叫。不少人曾经撞见过,我来这里两年,上山不下百趟,可也从没发现踪迹。”
“与人有害么?”咎皱着眉头问。
“非但无害,甚至还相当怕人。不过,至今也没人能详尽的说出雪灵的具体模样,因为它都是一闪而现的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有幸?”韩士钊说着,眼睛还在张望。
“那是个人。”咎冷静的说。
“人?”
“嗯,我看见了,应该是个人没错。”韩家兄弟先是表情惊异的互看了一下,想想,也觉得有理。
“在这雪麓山上,能有什么人呢?人不能住在这里的啊,难道也是打猎的?”
“我们过去看看,它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跑的没错。”咎指了指北面,带马奔了过去。韩家兄弟忙紧紧随上。
一边小跑,三人一边仔细的查看四周动静。跑到一处背yin的斜坡前面,咎突然从马上跳下来,后面的韩家兄弟不明就里,连忙也跟着下马。
“嘘——别出声。我听到一点动静。”咎把食指竖在口鼻前面,然后指指旁边一块巨石,示意士铎把马牵过去藏起来。然后跟士钊一起。慢慢在一处缓坡后面伏下来,眼睛盯着前方的一处山壁。
士铎藏好了马,也过来伏下来,咎指指前面,
“就在这处石壁上,我们静等一下,看看有什么动静。”
韩家兄弟点头,三人不动声色的隐蔽着自己察看前方。咎仔细看过很久之后,轻轻地对韩家兄弟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