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世子爷。张将军手下有几员参将,来卢兴堡尚不足两年,这次不随张将军回京。我派两个人跟着世子爷,凡事有个照应,世子爷也便宜。”
“哦?都是什么样的?”
“三员骑兵队都统,带军的好料,人都粗些,我留在营里,只管马上军务。有对双生子,生得伶俐,让他们跟着世子,不知可好?”
咎见说,忙叫唤来瞧瞧。“他们对这卢兴堡民风军备,须得纯熟才好。”
胡惟远命一个传令兵速去兵营找人来,“世子爷放心,我问过了,都是营里很妥当的人。”
“嗯,若那样,自是好。”
片刻,两个银盔亮甲的年轻将领随了引领的侍官进来,俯身给咎行礼。
“拜见侯爷。”
“快起来,无需多礼。”
两兄弟站起来,又对胡将军行了礼,才站在了一边。
咎留心看去,年纪也就在十八、九岁,虽在这边界凛冽气候里过了两年,并不见粗糙,很是英气,剑眉朗目,神采斐然。
“呵呵,果然是一样相貌呢。你们是孪生子?”
两兄弟点点头。咎便指了左边的说:“这位是兄长,对不对?”
两个人讶异的对望一眼,
“侯爷好眼力!很多人连我们是谁都分不出,侯爷头一次见,连长幼都辨出来了。”
“呵呵呵,人说双生子年长的宽厚些,年幼的多精明,我瞧你们的眼神,胡乱猜了下,看来,是对了呢。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“韩士钊。”
“韩士铎。”
“嗯,胡将军有意让你们兄弟以后随我行止,不知你们可愿意?”
又是很默契的一眼对望,
“末将不胜荣幸,愿随侯爷左右!”
“呵呵,刚说完胡将军,你们又来了。这往后,叫我世子便可。这侯爷,还是不听的好。”
韩家兄弟看着这几乎是身量未足的年幼世子,也不禁暗暗叹服:不愧皇家子弟,天子儿孙,这举手投足,果然与常人不同的。真要说哪里不同倒也难,却有一股威严在。心里自生了敬意出来。
这北疆边塞虽然清苦,可是咎也并非来此享受。每日营盘巡视,随胡将军习些兵法,操练军马。细皮嫩肉的指掌被北风吹出了道道血口,脸面也见粗糙,精神却不减分毫。
三个月后,营中大小军务便了然于胸。哲太子遣人送些兵书阵图过来,咎置于床头,每日挑灯夜读,很是用心。白日里闲余时,便叫韩家兄弟备马跟随,到卢兴堡周边探查地形风貌。这里与北辰接壤,是日后开战的必经之地,也将是大营所在,咎晓得其中厉害,便也格外留意。
一天,天气晴好,大清早胡惟远便兴致勃勃过来致远侯府,邀咎去雪麓山打猎。已忙碌日久的咎刚好也想松松筋骨,欣然允诺。备好良弓利箭,带了韩家兄弟应邀而去。
雪麓山半山以上终年落雪,无雪地段也是砾石地面。猎物以兔、狐等小兽为主,少有獐、鹿等肥物及熊虎猛兽。咎开弓三五次,也只猎得两只雪兔。因为上山疾跑,人马都有些气喘吁吁,韩家兄弟寸步不离的跟着。前边胡将军带人追一只火狐,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。
咎放慢了马,沿勉强辨出的山路缓缓而行。口鼻里阵阵白气扑出,脸上泛起一层红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