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鸿祯是个古板重规矩的人,在家就是一言堂。
虽从不轻易对妻子儿女发火,在小事上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只要他开口发了话,没有人敢不听。
薛氏知道事情轻重,再惹他,老爷真要生气了,那时,她也保不住女儿。
上前要去拽女儿:“烟儿,先回去。。。”
林轻烟被气得不轻,什么叫不与她计较?她还没和他计较,他倒是好意思跟她说计较?
礼仪规矩?
她装了这么久的乖乖女,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出个府都要报备,不就是想求个户籍吗?
现在户籍没有,反而差点丢了命,她还有必要做这个大家闺秀吗?
林轻烟沉默下来,侧头望了望窗外,原本橘红色的霞光慢慢变淡,最后一丝金光被抽走,窗棂下投射的阴影消失了。
她也不想再吵下去,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谁再欺负他,就是我的仇人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不再发泄般的怒吼,却是掷地有声,音量不大,足以让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说完这句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知道逃奴的下场吗?”
身后,林鸿祯的话带着一丝怒意。
林轻烟脚步停顿,转头,红了一圈胭脂色的眼眶里是黑白分明的眸子,她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逃奴?”
“我也是逃奴,父亲何不把我送去官府?哦,对了,京城的达官显贵们知道林府有一个逃奴女儿吗?”
林轻烟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,外面,静悄悄的,白叔还在守着,其余下人一个也没看见。
“小姐。。。”白叔想拦住她,她只管往外面冲,后面薛氏也追了出来,焦声喊烟儿。
又叫:“宸儿,快去拉住你妹妹。”
今日的事来的太突然,信息量太大,林玉宸被惊得不轻,根本???*不知从哪边劝,父亲,小妹都不像是能被劝得住的人。
他三两步就追上了林轻烟,拉住了她,“小妹,你要去哪?”
林轻烟看他:“大哥,你也要拦我吗?他受伤了,昏迷不醒,我要去照顾他。”
林玉宸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坚决和伤心,拉着她的手松开了。
小妹呼之欲出的伤心是因为那人的伤势,还是因为他们身为家人的态度?
林玉宸看着她背影,眼神复杂。
薛氏还要去追,林玉宸长臂一揽,揽住了母亲,看着母亲眼泛泪花,温声哄道:“母亲,让她去吧,不要再刺激她了,不然小妹可能真不认咱们林府了。”
“让我们都冷静冷静,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处理,父亲和小妹的关系不能再恶化了。”
薛氏捂着嘴,伏在林玉宸的肩头呜咽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