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想,他今晚吃的什么?不会又是毫无新意的粥吧?
对这人来说,只要能饱肚,干硬饼子和烧鸡没区别。
林轻烟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,弯起的眼睛像上方高悬的月牙儿。
接下来就是守岁,林轻烟象征地坐了一会,就提出昨夜想着过年太兴奋没睡好,现在太困要回去休息了。
不然明日大年初一,起不来可不好。
薛氏看她时不时用帕子掩唇打哈欠,眼睛里都泛起泪花了,毫不犹豫地放行了,还叫其他小辈也回去睡觉,别跟着熬着守岁了。
林轻烟回到烟柳院,今晚全府上下都亮堂堂。
主院还有薛氏他们会守岁到很晚,也不知道宋凉夜什么时候会来,会不会被府里的暗卫发现?
她早早地拆了头发头发,卸了妆容,洗漱完,趁时间还早,打发了丫鬟,第一次坐在了绣架前。
她拿起笸箩的工具,找了一小块布料,在灯烛下试着一针一线的找感觉。
这针线活是真的很繁复,林轻烟觉得,她学个缝补衣服还勉强能行,若是要绣出一朵花来,恐怕她自己都不能想象。
这线的颜色也太多了,线头换来换去,粗细还不一致,真的理不清。
林轻烟坚持了一刻钟,摸摸鼻子,把绣了一颗单薄的草绿色小草的布料扔进了空间雪藏,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游记看起来。
大概翻了十页的时候,宋凉夜终于来了,她连忙上前投入他的怀里:“新年快乐,宋凉夜。”
待宋凉夜吃过林轻烟为他准备的丰盛宵夜,两人收拾好躺到**时,林轻烟却兴奋地睡不着。
她在他怀里滚来滚去,跟他聊天,东问西问,又跟他说说府里的热闹。
最后,她干脆把那本没看完的游记扔给他,要求道:“你给我读故事。”
宋凉夜其实已经有些困乏,他昨夜就一夜没睡,现在就想闭眼睡觉。
但他见她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,精神奕奕地望着他,他拿起那本书,低低地开口读了起来。
还以为今日要读到很晚,在**翻滚地似一条小鱼儿的姑娘才会睡着。
没想到一页还没读完,身边的人就没了动静。
他在翻页时,声音顿了顿,就听到了她呼吸均匀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宋凉夜半靠在床头拿著书,低眸瞧了一眼,吵着听故事的姑娘睡得正香。
他不禁翘了翘唇角,眸色被烛火染得柔和,把目光收回来放在书页上,指节捏着薄薄的书,又读了一页。
除夕,皎月,寒冷的夜。
男人的声音低润清越,如空谷山涧的潺潺溪流,慵懒又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