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大概就是昔年江湖上人称八大凶人的了?”
他这句话,说得很恶毒,既是八大凶人,自然都不是白道正派人物,这对伏虎寺五百僧侣的心理上,岂非是一个暗示。他不待盖世豪开口,接着道:“老衲对诸位协助敝寺,擒获假冒大师兄和假冒老衲的歹徒,至表感谢,老衲只是想问问他们,究竟是受何人指使,竟敢如此妄作非为,阴谋攫夺敝派,施主如何阻止起老衲来了?”
卓玉祥冷声道:
“盖老大请你留步,是因为大师无巧不巧在此时回来,如今一个伏虎寺,冒出了两个天还上人,在真假尚未弄清之前,你自然也有嫌疑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、善哉。”从外面走入的天还上人一手拨着念珠,连诵佛号,徐声道:
“真者自真,假者自假,老衲真金不怕火,当着我佛如来,和诸位施主,暨敝寺五百僧侣面前,老衲愿意接受检查……”
他看了穴道被制的天还上人一眼,又道:
“此人假冒老衲,扮得如此维妙维肖,只有两个可能,第一、他和老罗一样,戴了人皮面具,第二、他是经过易容之术,两者必有其一,诸位一查便知,真伪自可立辨。”
这话,当然不错。
卓玉祥心头却大大的感到为难,就算被制住穴道的天还上人,也是贼党假扮的吧,但天破大师临终说出杀害他的是天还上人。
如今天还上人闹出了一真一假,那么杀害天破大师的究竟是真的天还上人呢,还是假的天还上人呢?此事如果一个处置不当,就会引起轩然大波……
从外面走入的天还上人眼看卓玉祥没有作声,他也并不理他,只是沉声道:
“一清、一尘,老僧说的话,你们听到了么?还不过来给我仔细检查检查,此人脸上是否戴有人皮面具?”
他只是语声重了一些,但却不怒而威,一清,一尘总究是他的师侄,听到喝声,立即双掌合十,应了声:“弟子遵命。”
他们果然被外面走入的天还上人嗫住了。奉命唯谨,一左一右朝穴道受制的天还上人身前走去。
卓玉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,不由的抬目朝白玉霜看去。白玉霜朝他点头示意,意思好像是说,请他们检查完毕再说。
一清、一尘因有老罗假扮天破大师的例子在前,并无多大困难,就从穴道被制的天还上人颈上,缓缓揭起了一张人皮面具。
一尘面有喜色,躬身道:“回师叔,他果然戴了人皮面具。”
从外面走人的天还上人轻哼一声道:
“看看此人是谁?”
面具很快的被揭了下来,露出了此人的面目,那是一个五十开外的瘦小老者,一头乱发之中,还有几颗不大明显的戒疤。
一尘看得一怔,愕然道:
“他不是香火和尚圆通师父么?”
从外面走入的天还上人微微颔首道:
“他三年前离寺他去,不想竟然勾结匪徒,假冒老僧而来,好,你们二人过来。”
一清、一尘答应一声,果然走了过去。
从外面走人的天还上人等两人走近,徐徐说道:
“好,你们现在再仔细检查老衲,脸上可曾戴了人皮面具?”
一尘恭敬的道:
“弟子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