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来到谷口,果然见到一个中年文士,正站在那里,略显局促地打量着谷内简陋却也初具规模的景象。
此人身量中等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虽然一身儒衫沾满了灰尘,鬓角也带着明显的风霜之色,但腰杆挺得笔直,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。这气质,这感觉…没错了!绝对是徐庶!
【叮!检测到关键人物【徐庶】!身份:颍川名士,字元直。阵营:???(暂未归属),好感度:10(好奇,观察中)。】
才10点好感度?看来只是初步接触,还带着疑虑。
“敢问足下,可是颍川徐元直先生?”曹昂上前,拱手行礼,脸上挂着最热情、最诚恳的笑容。
那文士见曹昂亲自出来迎接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也连忙回礼:“不敢,草民徐庶,字元直。听闻此地有位曹公子,聚众屯田,心怀汉室,特来拜见。莫非…足下便是曹公子?”
“正是在下曹昂,字子脩!”曹昂侧身让开,“元直先生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!快请谷内一叙!”
将徐庶请到一间稍微像样点的木屋(充当临时议事厅),分宾主落座。曹昂仔细打量着徐庶,心中感慨万千。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!庞统虽然鬼点子多,但路子太野,有时候让曹昂都觉得心里发毛。
徐庶就不一样了,这位可是正统的谋士,而且人品杠杠的!
“不知先生缘何至此?”曹昂按捺住激动,试探着问道。
徐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叹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庶本颍川人士,早年曾犯下过错,为躲避仇家,流落江湖。后听闻荆州刘景升乃汉室宗亲,仁义之名远播,便想前来投效,奈何…唉,景升公虽仁厚,却无纳谏之量,身边又多阿谀奉承之辈,非明主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曹昂身上,带着审视:“近日流落至南阳,偶闻此‘藏龙谷’中,有位自称曹子脩的公子,在此屯田聚粮,收拢流民,更传言公子身怀异术,能令土地增产,且志在兴复汉室…庶心中好奇,故而冒昧前来,一探究竟。只是…”
徐庶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恕庶直言,公子之名,天下皆知。令尊曹司空,如今权倾朝野…公子身为长子,为何不居庙堂之上,反而屈尊于这荒山野岭?又为何…打出这‘兴复汉室’的旗号?此举,恐怕与令尊之意,大相径庭吧?”
来了!果然还是绕不开身份问题!
曹昂心中早有准备,脸上露出与之前对庞统相似的“怅惘”与“沉痛”:“先生有所不知。晚生…曾做过一场大梦…”他将那套“大梦论”又搬了出来,着重强调了对曹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做法的不认同,以及对汉室倾颓、百姓疾苦的痛心,最后表达了自己“虽出身曹氏,却心向刘氏(汉室)”的决心。徐庶静静地听着,眉头微蹙,眼神闪烁,显然在判断曹昂话中的真伪。
他不像庞统那么容易被【蛊惑】(主要是曹昂现在没情绪值也赊不起了),心思更加缜密持重。
“公子之言,令人动容。”徐庶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然,空有理想,不足以成事。庶观此谷,虽初具规模,然人不过百,兵不过数十,钱粮器械皆缺,强敌环伺…公子欲凭此兴复汉室,恐怕…难于登天啊。”
“先生说的是!”曹昂点头表示赞同,然后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,拍了拍手。
很快,一个亲卫端着一个陶盘走了进来,陶盘上,赫然放着几个刚出锅、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…拳头大的土豆!金黄的外皮带着焦香,内里雪白软糯。
“元直先生,请看!”曹昂拿起一个土豆,热情地递给徐庶,“此物乃天降祥瑞,名曰‘土豆’!是我在这谷中,蒙上天启示所得!亩产数千斤,活人无数!先生尝尝看!”
他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:“此乃‘祥瑞土豆’!吃了它,保你头脑清明,灵感迸发,计谋百出!乃是我等兴复汉室之神物也!”
徐庶:“……”
他看着手里这个热乎乎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“祥瑞土豆”,又看了看曹昂那张写满了“信我没错”、“吃了就能变聪明”的脸,一时间,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这位曹公子…行事果然异于常人。先是那番惊世骇俗的“大梦论”,现在又拿出这么个奇特的“祥瑞”来…他到底是真的胸怀大志,还是…只是个会故弄玄虚的纨绔子弟?
徐庶捏着温热的土豆,陷入了沉思。
这“祥瑞土豆”,真的有那么神奇?这位身份成谜、手段莫测的曹公子,又是否真的值得自己托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