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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车轮战！虞翻、薛综的刁难与【看破】！（第1页）

　　大厅之内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落针可闻。张昭，这位在江东德高望重、口才足以止小儿夜啼的老臣，此刻正捂着胸口，脸色由红转紫，再由紫转青，活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调色盘，哆哆嗦嗦地被两个小吏搀扶着，狼狈不堪地退回了队列，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：“竖子……竖子……气煞老夫……噗……”（虽然没真吐血，但精神上显然已经内出血三升了）。

　　孙权那双碧色的眸子，此刻亮得惊人。他看看面不改色、依旧羽扇轻摇的诸葛亮，又看看那个一脸“我什么都没说，都是他自己想歪了”无辜表情的曹昂，心中对这“刘备使团二人转”的兴趣，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这两个人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，颠倒黑白的本事，怕是比他爹曹操年轻时还要青出于蓝啊！

　　“咳咳！”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，又一位文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此人面容瘦削，眼神阴鸷，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，走起路来一摇三晃，活像个刚从私塾里偷了戒尺的教书先生。他先是假惺惺地对着张昭的方向拱了拱手，表示了一下“同仇敌忾”，随即转向诸葛亮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诸葛先生好口才！真是舌灿莲花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！只是，虞翻不才，也曾读过几卷圣贤书，倒想请教先生一二！”

　　此人正是江东名士，以性情耿直（其实是嘴臭）、博学（但喜欢钻牛角尖）著称的虞翻，虞仲翔！

　　曹昂一听，眼皮一抬，心中暗道：哦豁，车轮战开始了！这张昭刚被ko，虞翻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送人头了？江东这帮文人，是觉得自己头铁，还是觉得我方孔明先生的蓝条是无限的？

　　虞翻清了清嗓子，拿腔作调地说道：“《孟子》有云：‘域民不以封疆之界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，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。’又云：‘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。’曹操虽名为汉贼，然其占据中原，坐拥百万之众，挟天子以令诸侯，此乃‘势’也！刘备势孤力弱，偏居新野一隅，曹公子更是……呃，‘弃暗投明’，兵不过千。以卵击石，螳臂当车，此非智者所为！诸葛先生饱读诗书，难道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？强行联合，逆天而行，只会徒增伤亡，陷江东于战火，此非仁人之举，更非‘得道’之行啊！”

　　这家伙，引经据典，偷换概念，硬是把投降说成了“顺天应时，爱民如子”，把抵抗说成了“逆天而行，不顾苍生”。

　　诸葛亮闻言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淡定微笑，羽扇轻摇，仿佛虞翻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投降理论，而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。

　　“虞学士此言，亮更不敢苟同了。”诸葛亮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学士引《孟子》之言，固然不错。但学士可知，《孟子》亦云：‘生于忧患，死于安乐。’又云：‘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乱其所为，所以动心忍性，曾益其所不能。’曹操势大，不假。然其倒行逆施，失尽民心，此乃外强中干，色厉内荏之兆！刘皇叔虽势弱，然仁德布于四海，汉室宗亲，民心所向，此乃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之势！我家主公更是深明大义，不惜与父决裂，共举义旗，此乃顺天应人之举，何来逆天之说？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虞翻那张因为被反驳而有些涨红的脸，继续道：“至于‘得道多助，失道寡助’，更是至理名言！曹操篡逆，乃失道之举，天下忠义之士，无不切齿痛恨！我等联合，正是为天下讨贼，救万民于水火，此乃‘得道’之行！若江东能与我等同心同德，则天下英雄，闻风响应，何愁曹贼不灭，汉室不兴？虞学士只知曹操兵多将广，却不见其失道寡助；只知我等势单力薄，却不见我等得道多助。此乃只见树木，不见森林；只顾眼前，不思长远。若以此等见识辅佐吴侯，亮窃为江东父老担忧啊！”

　　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！”虞翻被诸葛亮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，山羊胡一抖一抖的，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。他那点引经据典的小伎俩，在诸葛亮这位“经学大师兼逻辑鬼才”面前，简直是班门弄斧，不堪一击！

　　曹昂在一旁看得直乐，心想：孔明先生这嘴炮，真是越来越溜了！这虞翻，战斗力比张昭差远了，简直是送经验的！

　　虞翻败退，队列中又闪出一人。此人身材微胖，面色白净，留着两撇八字胡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，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。他先是对着孙权一揖，随即转向诸葛亮，脸上堆着假笑，声音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：“诸葛先生高论，薛综佩服，佩服！只是，兵法有云：‘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’先生言曹操失道寡助，我等得道多助，此言未免过于……乐观了吧？”

　　此人乃是江东文臣薛综，以“识时务”和“算小账”闻名。

　　薛综抚摸胡须，动作缓慢而深思熟虑，仿佛每一根须毛都承载着他内心盘算。他微眯双眼，眼珠在眼眶中轻转，透出一股精明商贾般算计神色。

　　“据在下所知，曹操麾下人才济济，当真是群星璀璨。”薛综声音不疾不徐，却暗含深意，“文有荀彧这般王佐之才，荀攸运筹帷幄，程昱老谋深算，虽郭嘉已故，然其遗策仍令人胆寒。武将更是虎狼成群——夏侯惇虽一目，却勇冠三军；夏侯渊用兵如神，曹仁守城如铁壁，曹洪忠勇无双，张辽威震逍遥津，徐晃攻坚克难……这些人杰，哪一个不是当世豪雄？”

　　他顿住话头，目光扫过在场诸人，似乎在观察每个人脸上表情变化。

　　“其兵马号称百万，虽有虚张声势之嫌，然七八十万总是有吧？粮草积如山丘，战船密布江面，水陆并进，声势浩大。这样庞然大物，岂是轻易能够撼动？”

　　薛综语调渐高，手势也随之变得夸张起来。

　　“反观刘皇叔一方，兵马不过数千，将领除关张二人，便再无拿得出手人物。地盘更是可怜，新野一隅之地，与曹操中原腹地相比，犹如萤火比皓月！”

　　他转向曹昂，神情中带着几分嘲讽：

　　“曹公子虽然勇武过人，然初来乍到，根基未稳，手下兵马有限。江东虽有长江天险可恃，然水军训练非一朝一夕可成，粮草军械消耗更是天文数字。一旦开战，胜算究竟几何？”

　　薛综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变得沉重：

　　“一旦兵败，后果可想而知！江东六郡八十一州，千万百姓，岂不尽遭屠戮？曹操素来心狠手辣，屠城灭族之事，做得还少吗？诸位大人只知谈论兴复汉室这等大义，却可曾想过江东百万生民安危？这可不是儿戏，一旦失败，便是万劫不复！”

　　他声音越来越激动，双手挥舞，仿佛真在为江东百姓担忧：

　　“此非为政之道，更非为臣之忠！我等身为江东臣子，第一要务便是保境安民，岂能为一己私念，将江东父老推入火坑？”

　　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，实则处处陷阱。他先是夸大曹军实力，贬低联军前景，再以江东百姓安危为借口，试图从道德制高点瓦解联军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