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见曹操果然上钩,心中暗喜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“诚惶诚恐”的表情:“丞相谬赞!此皆罪臣浅见,若能助丞相成就大业,罪臣万死不辞!”
“丞相!”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荀攸出列,眉头紧锁,沉声道,“庞统此计,看似巧妙,实则暗藏莫大凶险!战船连锁,固然稳固,可若遇火攻,则首尾难顾,一船着火,必将殃及全军!赤壁之败,殷鉴不远,还望丞相三思而后行啊!”
荀攸此言一出,帐内气氛顿时一滞。曹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,赤壁那场大火,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。
庞统心中咯噔一下,暗骂:这荀攸,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!看来,不出点“猛料”,是唬不住他了!
他连忙叩首,声音带着几分“焦急”与“忠心耿耿”:“军师此言差矣!罪臣岂不知火攻之害?然,此一时彼一时也!赤壁之败,乃因我军初至江南,不熟水性,且中了周瑜小儿奸计!如今,丞相天威浩荡,兵精粮足,岂是当年可比?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:“况且,罪臣此‘连环船’之计,并非仅仅为了船只稳固,更重要的,是为破解那曹昂逆子的‘祥瑞’与‘水神庇佑’!”
“哦?”曹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“此话怎讲?”
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:“丞相容禀!罪臣夜观天象,又曾与那曹昂逆子同僚数日,发现其人虽有些小聪明,却也沾染了些许方外左道之术!其所谓的‘祥瑞’,多半是些迷惑人心的障眼法!而那‘水神庇佑’,更是无稽之谈!罪臣以为,其之所以能在江上如履平地,不过是仗着其船只小巧,操控灵活,且对江东水域熟悉罢了!”
“而我军一旦采用‘连环船’之策,则万船相连,气势如虹,大江之上,如履平地!这便是在‘势’上压倒了他!他那点小伎俩,在丞相这堂堂正正的王师面前,岂有施展余地?届时,所谓‘水神’,亦将退避三舍!丞相大军,所向披靡,江南唾手可得矣!此乃以正克邪,以力破巧之无上妙法啊!”
庞统这番话,将“连环船”上升到了“破除迷信,克敌制胜”的战略高度,听得曹操是连连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!
他现在对曹昂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是又恨又怕,庞统这番“科学解释”,正好戳中了他的心窝子!什么水神,什么祥瑞,在老子这连环铁甲巨舰面前,都是纸老虎!
“好!说得好!”曹操猛地一拍大腿,放声大笑,“凤雏先生真乃孤之子房也!此‘连环船’之计,不仅能解我军晕船之苦,更能破那逆子妖言!孤意已决!传令下去,命工匠日夜赶工,打造铁环,将我军所有战船,尽数连锁起来!孤要让那些江东鼠辈,还有那逆子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水上霸主!”
他看向庞统,眼中充满了欣赏与……一丝“捡到宝”的得意:“庞士元,你献此绝妙良策,当居首功!孤封你为‘行军赞军师’,参赞水军事宜,专职负责督造连环船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让我军战船焕然一新!赏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,美酒十坛!”
“罪臣……谢丞相隆恩浩荡!!”庞统再次“感激涕零”地叩首谢恩,那副模样,活像几百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似的,就差没抱着曹操的大腿痛哭了。
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:成了!曹老板,您这“惊喜”套餐,第一道大菜已经热气腾腾地给您端上来了!您就擎好吧!
荀攸在一旁看着得意洋洋的庞统和意气风发的曹操,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不再多言。他总觉得这庞统来得蹊跷,这计策也太过“完美”,但曹操此刻已然听不进劝,他也只能暗自祈祷,不要再重蹈赤壁的覆辙。
当夜,庞统被安排在曹营一处单独的营帐住下,待遇颇为优厚。
待到夜深人静,月上中天,庞统悄悄来到营帐外,确认四周无人,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竹哨,放在唇边,吹出了一段古怪而富有节奏的哨音——三长两短,正是他与曹昂约定的“鱼儿已上钩,万事皆顺利”的暗号。
哨音在夜空中传出不远,便消散在风中。
庞统吹完暗号,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,抬头望向宜城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心中暗道:主公啊,这第一步棋,我可是走得漂漂亮亮,滴水不漏!您那边的“惊喜”大礼包,可得准备妥当了!可别让我这“凤雏下凡,智斗曹瞒”的千古佳话,演砸了后半段啊!尤其是,我这英俊无匹的容颜(庞统坚信自己只是美得比较独特),都为此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,您可得好好补偿我!
他摸了摸自己那张“饱经风霜”的脸,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,转身回了营帐,准备好好睡上一觉,明天还要去“指导”曹军如何把船锁得更紧,更牢固呢!
而此刻的曹昂,若是知道庞统在曹营如此“敬业”,怕是会一边笑得打滚,一边默默地给系统里的“坑爹队友排行榜”,把庞统的名字往上挪一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