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14 停电（第5页）

　　一个突来的电话，让原本就无话可聊的两个人，陷入了彻底的沉默。

　　很快，出租车抵达了目的地。季辞下了车，在胡同口站定，问程音是否需要送她回家。

　　既然有此一问，表示他大概没有这个意愿。

　　“不用不用，”程音轻快道，“您请回吧，今晚已经很麻烦您了。”

　　他却没有立刻走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你不叫人出来接？”

　　叫人……叫谁，六岁儿童吗？算了，她摸黑走一段胡同也没大问题。

　　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：“嗯嗯，您不用操心我，会有人来接的。”

　　季辞闻言，没再回应，径自坐回了那辆出租车。

　　大灯闪过，夜幕开合，车辆绝尘而去。

　　为此，鹿雪每天出门前都记得检查程音的包，确保里面放了备用照明。

　　不单是因为程音眼睛不好，也因为她曾因为夜盲症，险些命丧火灾。

　　程音稳住心神，伸手去包里摸索，找到了那只强光手电。年复一年背它出门，今天总算排上了用场。

　　她伸手按动开关，没亮，急按了两下……的确不亮。

　　没电，或者坏了。因为太久没用过，经常想不起来检查，就像一切置之高阁的应急预案。

　　程音呆滞一秒，立即闭上了眼，尽量不去看脚下那排绿色的紧急出口指示牌，牙齿咬住舌尖，呼吸节奏明显变得急促。

　　不是幽闭恐惧症，但她确实害怕在幽闭黑暗的空间，看见绿色奔跑的小人。

　　两扇门之间是个短过道，连接东西两侧的办公空间，过道里乱七八糟堆了些东西。

　　刷卡完全没有反应，程音只能折返回头。

　　可惜，直到电量耗尽，这个报警电话都没能打通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熄灭，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。

　　绿色灯箱幽幽暗暗，空气中隐约飘来烟味，以及玻璃试管燃烧爆炸的声音。

　　程音心率骤起，手脚发麻，她用力闭上眼，狠狠咬了几下舌尖，幻觉才逐渐消失，周围重新恢复平静。

　　她的旧手机使用多年，比鹿雪还大两岁，电池余量显示极不靠谱，经常这一秒还满格，下一秒就关了机。

　　今天还是周五，万一真没人发现，她可能会被困上整个周末。

　　她被困住了。

　　在下班后的地下室，人迹罕至的过道间，手机只剩一格电，信号也时有时无，毕竟在地下，基站覆盖的强度不够。

　　程音暗自祈祷，然而信息发送了半天，微信始终显示“未连接”，红色感叹号怎么点都没用，她只能放弃，尝试着去打110。

　　节能灯幽暗，让她有些视物不清，她摸索着往回走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所有照明齐齐熄灭。

　　停电了？

　　不过，暂时程音无暇忧心其他，她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