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那么多,他都知道,他只是没放在心上。
赵蕴禾一夜没回来。
林行简在宿舍门口站到后半夜,露水浸透了鞋面,他才终于折回自己屋里。
灯没点,和衣躺在床上,望着房梁上悬着的那根旧灯绳出神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听见宿舍的门响了一声,立刻起身推门出去。
赵蕴禾的室友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个信封,然后把信封递过来。
“蕴禾留给你的信。”
林行简接过来,纸面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。
他没在走廊上看,转身回了屋,把门带上。
赵蕴禾的字他一向认得,圆润舒展,像是她这个人一样,热烈又磊落。
可这一页纸上的字迹却有些潦草,有几处墨迹洇开,像是写到一半停了很久。
他一行一行读下去。
她知道了。
知道他办了假证,知道他和楚悦遥的事,知道他为了回城名额跟她领证。
她知道他在利用她。
林行简的指节攥紧了信纸边沿,纸张在他手里皱出一道细痕。
她说她不怪他。
她说她喜欢他那么久,看他为难,心里比他还难受。
她说如果一开始他开口,她一定会想办法帮楚悦遥弄到名额,他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。
她说她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愧疚一辈子,会事事迁就她、对她好,可她不想要那样的日子。
她说,你用一辈子还人情,我受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