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明去敬酒了。
我坐在床沿,伸手摸向枕头底下。
一封信。
瘦金体,力透纸背。
“明日搬去翰林院分拨的宅子。两进院,够住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富裕,但有灯。”
我盯着最后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门轴转动。
春杏端着托盘进屋。
“姑娘,赵府送来的添妆礼。”
一把银质酒壶放在桌上。
我走过去,揭开壶盖。
一股极淡的苦涩味混在酒香里,直冲鼻腔。
前世暗室里,我被灌过这种药。
喝下去,四肢瘫软,口不能言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翻转酒壶。
底座刻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【靖】字。
我把酒壶放回托盘。
“去前院,叫三郎回来。”
半盏茶后,陆景明推门而入。
他身上带着酒气,眼神清明。
我指着酒壶。
“药酒。底座有靖王府的私印。送来的人打着赵府添妆的名义。”
陆景明盯着酒壶。
“赵明珠递的梯子。”
他一语道破。
我点头。
她想把我毁在今晚,送回靖王的床榻,以此换取自己的自由。
陆景明转身走向水盆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