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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输车在大院门口停下。
陆征提着行李跳下车,门卫老张眼睛一亮,笑呵呵的向他打招呼:“小陆回来了?这次是真的要退了吧?”
“真退了,这辈子也不会再穿这身了。”陆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中气很足,底气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。
老张乐呵呵的说:“那感情好,快进去吧,里面在等你呢。”
陆征停了下来:“谁在等我?”
老张已经缩回了岗亭,头也不抬:“进去之后就知道了。”
陆征看着岗亭两秒,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,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算了,进去再说。
他提着行李进了大院,顺着熟悉的小路往里走,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院子里的气氛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。
直到他把门推开。堂屋里,陆老爷子陆建邦坐在主位上,腰板非常直,穿着便装,但气场却比常服还要大。
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他爸陆建国,上校肩章已经摘下,换上了便服,手里拿着一杯茶,神态非常微妙。
陆建邦看见陆征进来,嘴角微微上扬,眼里面露出一种老狐狸见到猎物的神情: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陆征站在门口看了一下,觉得有点山雨欲来的味道,扯了扯嘴说,“爷,这架势,是特意等我的吧?”
“坐。”陆建邦没有接话,直接说了起来。
陆征没有动,一直站着,笑呵呵的说:“我刚下车,站着挺好的。爷,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,最不喜欢拐弯抹角。”
陆建邦看了他一眼,眼里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他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个信封,然后把它放在陆征对面的茶几边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陆征眯起眼睛。
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给人很大的压力。
他提着行李走到那边,一只手拿起信封,打开,抽出里面的那张纸。
入伍通知书。
抬头单位:狼牙特战旅。
报道日期:七日后。
陆征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。堂屋里很静,可以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。
他将纸张折叠整齐,再次放入信封中,把信封放到茶几上,然后抬起头来,嘴角保持着一个弧度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