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前第三日,是我与萧辞成婚七年的日子。
清晨,王府长史送来一只锦盒。
盒中放着一支羊脂玉簪,簪头雕着半开的海棠。
长史笑的恭敬。
“王爷记得今日特殊,特意命人从库中挑了这支簪子。”
我抚过那朵海棠,指尖停了片刻。
萧辞并非全然无情。
他记得我怕苦,记得我冬日畏寒,也记得我最爱海棠。
正因如此,我才曾在一次次冷落里替他寻找理由。
我将玉簪放回锦盒,没有戴上。
半个时辰后,宋晚晴来正院请安。
她头上也簪着一支羊脂玉簪。
同样是海棠花样,她那支却用了整块暖玉,雕工远胜于我的。
宋晚晴坐下时,特意抬手扶了扶簪子。
“王爷说姐姐喜欢海棠,我也该沾一沾姐姐的雅气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她发间。
“这是王爷送的?”
宋晚晴弯起唇角。
“王爷昨夜亲手替我簪上的,还说只有这块玉配的上我。”
她不是来请安,是来告诉我,一模一样的东西,也有高低贵贱。
而我在萧辞心里,是可以将就的那一个。
我合上账册。
“既是王爷所赠,妹妹收好便是。”
宋晚晴笑意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