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,是母亲给我取的小名。
京城知道的人不多,萧辞更不会知道。
掌柜迟疑良久,最终取出商队名册,在最后添上了我的名字。
他将一枚刻着广盛二字的铜牌交给我。
“十五日后子时开船,过时不候。”
离开商行时,阿萝还在抹眼泪。
她陪我从沈家嫁进王府,亲眼看着我变成精于账目、熟悉人情的摄政王妃。
“姑娘,您真的舍得吗?”
舍不得。
七年不是七天。
那个人曾在雪地里背过我,也曾在大婚之夜替我摘下凤冠,承诺此生不会让我受委屈。
可舍不得一个人,不等于要把余生也赔给他。
“舍不得,才要走。”
回到王府时,已经过了戌时。
正厅的门开着,宋晚晴坐在萧辞身侧,桌上放着酒和她亲手做的巧果。
萧辞穿着常服,眉目疏冷。
他向来不爱甜食。
可宋晚晴递过去的巧果,他没有拒绝。
看见我进门,他只扫了一眼我手中的信。
“王妃气性越发大了,连家书都拿来胡闹。”
他以为那是家书。
也是,他从未拆开,又怎么会知道里面写着和离。
我站在门边,最后给了他一次分辨的机会。
“王爷当真觉得,那只是一封家书?”
萧辞端起酒盏,神色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无非又是府中琐事,若缺银子,去账房支便是。”
原来在他眼里,我所有的委屈,都可以归到一笔支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