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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太懂她的心思了。
她根本不在乎我的前途,不在乎我喜不喜欢、适不适合。
她只是笃定了我去了远方,就很少能回家,以后家里的一切就都是弟弟的,再也没有人能和她的孩子争抢分毫。
我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坐着的爸爸。
他全程安静听着继母的说教,不反驳、不插话、不替我说一句公道话。
默认,就是纵容。
那一刻,我心底最后一点期待彻底落空。
我清清楚楚明白,我逃不掉了。
这个家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,所有人都只想着他们自己的安排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屋里的灯光骤然亮起。
刺眼的白光铺满房间,我看着屏幕重新亮起的填报页面,心里彻底麻木。
所有的挣扎、逃避、侥幸,全部作废。
我指尖冰凉,僵硬地挪动鼠标,毫不犹豫将第一志愿,填成了清大。
填完的那一刻,我心里彻底空了。
我最想逃离的学校,最想躲开的两个人,终究还是要迎面撞上。
我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盛轻帆。
我心里压着一点莫名的疑惑,随口试探。
“你在清大读了两年,应该认识不少同级的同学吧?”
我顿了顿,轻声问:“你认识一个姓陆的男生吗?你们同级的。”
盛轻帆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。
他原本松弛的脊背骤然绷紧,眸光剧烈闪烁。
开口他,他语调嘶哑:“叫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