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,向后看去。
只见他双拳攥紧,眼里流露出一丝愧疚之意。
四目相对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
「对不住」
「我是说,上一世,我没能好好待你,对不住。」
「上一世的我,整个人生都得父亲规划的稳稳当当。幼时去学堂,就连读那一本书,都是父亲替。挑选好的,我心中有旁人,地只能懦弱的听从父亲的意思娶你。可我既娶了你,又没有好好对不住你」
「让你早早的磋磨而死,原是我的错,你既也能重来,我便安心了三分」
上一世,他没有打我亦没有骂我,也没有将这份不公悉数加诸在我身上。
他只是用冷漠和逃避代替所有。
可有些东西,是比打骂更难受的存在。
那几乎令人窒息般的沉寂,仿佛让我置身在常年不见光的悬崖底下。
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透过一丝光来。
我摸索着前进,永远没有尽头。
有的,只是空荡荡的回声。
我在这样的日子里,一复一日地问自己。
我那么听话、懂规矩、知礼节。
为何,还是会这样?
我不听的问,反复地折磨自己。
才会在年纪轻轻的岁月里,心脉受损,最终药石无灵。
我好似怪他,又好似不怪。
重生一世,怪与不怪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我们要有新生了。
我笑着摇了摇头,并未接话。
「若是再耽误下去,只怕长辈们会以为我们相谈甚欢。」
说罢,我转身就走。
所以,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裴如韫略带失落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