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
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。
“村里的山货收下来,趁着中秋前卖了出去,给家里也给村里乡亲换点活钱。
药材公司、供销社好几家单位要货,就一边上课一边跑,是有点分心。
”他没说山货卖了多少斤,没提挣了多少钱,只是把原因说了。
林晚棠听完,没再问。
她低下头,伸手把那包红枣拿过去,轻轻打开。
里面是一捧红彤彤的小枣,有些皮上带着疤,但洗得干干净净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看了一会儿,把一颗红枣捏在指尖转了转,像是不确定要不要吃。
然后她咬了一小口,嚼了嚼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甜的。
她没说话,又咬了一口。
她又看看那两个鸡蛋,把袋口折好,连同鸡蛋一起放到了桌洞里。
“谢谢。
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这一次,那两个字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不是客气,不是礼貌,是那种“原来是这样”之后才会有的松动。
就好像她心里一直挂着一个小疑问,现在解开了,整个人就松了下来。
宋秉昭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低头看书。
他不知道的是,林晚棠把红枣放进桌洞后,指尖摸着那些圆滚滚的小枣,心里头忽然觉得这个同桌跟她原来想的不太一样。
她原来觉得他话多,上课有时也走神,成绩不算拔尖,但人倒是不讨厌。
她知道他家是农村的,知道他家境应该不宽裕——从穿的衣服、用的文具都能看出来。
但农村的男生她见过不少,有的老实,有的调皮,有的眼高手低。
宋秉昭貌似不一样。
他不光帮家里干活,还能帮家里卖山货,还能一边上课一边把这事办成了。
那股劲儿,跟她见过的那些村里还懵懵懂懂的男孩子不一样。
晚自习的时候,教室里很安静。
日光灯管嗡嗡地响,偶尔有人咳嗽一声,翻书的声音沙沙的。
宋秉昭做完数学作业,把伯父寄来的那本书从书包里拿出来,翻到之前折了角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