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嚷嚷的,日光灯管还没全开,靠近走廊那一边的灯管坏了,闪了两下没亮。
快打铃的时候,林晚棠从后门进来了。
蓝布衫,长辫子。
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第三排,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书往桌上一放。
动作很轻,凳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,没出声。
她翻开英语课本,开始小声念课文,嘴唇微微动着,声音不大,但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楚。
宋秉昭没立刻说话。
等她把那一段念完了,他才侧过脸,轻声说了句:“给你带了点东西。
”林晚棠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深褐色的眼睛,很亮,但不冷不热。
宋秉昭把那包红枣放在她桌角。
“家里的,分拣剩下的,模样不好看,但挺甜。
”又掏出两个煮鸡蛋,搁在红枣旁边。
“鸡蛋也是家里的,你尝尝。
”林晚棠没动。
“我家今年养了鸡,鸡蛋多。
”宋秉昭笑了笑,把手收回来,“红枣是自家树上的,也有收的村里的,不过都是分拣剩下没法卖的,不值什么钱。
你别嫌弃。
”林晚棠沉默了几秒。
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包东西,而是看着宋秉昭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你前阵子上课老走神,”她忽然说,“是在忙这些吗?”宋秉昭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过林晚棠会注意到他上课走神,更没想过她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。
前两周他确实心不在焉——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函数的时候,他在想山货的订单还没敲定;语文课上老师讲古文的时候,他在算枣子核桃的收购价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作业按时交,提问也能答上来,没人会发现。
但林晚棠发现了。
她坐在他旁边,每天都不知道要看他多少回,瞥一瞥就转回去,嘴上从来不问,可眼睛一直在观察。
她的目光还是那样,不冷不热,但问出这句话本身,就已经是一种他没想到的在意。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