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今年的玉米比去年强。
”“嗯,今年雨水匀。
”宋德厚直起腰,把一袋玉米扛到板车上,“收完这两垄,今年的秋粮就算齐活了。
”一上午掰了两垄地。
地头堆了一堆金灿灿的玉米棒子。
父子俩又把装把装满玉米的板车拉回了家。
回到家时已经中午了,灶房里飘出了炖鸡的香味。
看到父子俩回来,知道他们肯定饿坏了,母亲赶紧把炖好的鸡盛了出来,满满一大搪瓷盆,汤汁上漂着一层金黄的油。
桌上还摆了一盘炒鸡蛋、一碗炖豆腐、一碟花生米。
一家五口围着小饭桌坐下。
母亲往宋秉昭碗里夹了一个鸡翅,又往弟弟妹妹碗里各夹了一个鸡腿。
宋秉建啃着鸡腿,含混不清地说:“哥,鸡棚里的鸡又大了点。
”宋秉昭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爹管得好。
”宋德厚没说话,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。
下午,一家人又把从西坡掰回来玉米都剥好,又绑成一辫一辫的搭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晾晒。
傍晚,月亮从东边升起来。
又圆又亮,挂在老枣树梢头。
母亲把饭桌搬到了在院子里,桌上摆了一盘月饼、一盘柿子、一盘红枣和一个香炉,又在香炉里点了一炷香。
“秉建,出来供月亮!”母亲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宋秉建从里屋窜出来,蹲在席边伸手去摸月饼,被母亲一巴掌拍开了。
“等烧完香再吃。
”宋秉昭和宋秉清一人搬了个凳子坐在院门口看着母亲供月亮,宋秉建被母亲熊了之后,又蹲到了姐姐旁边,实则是在等月饼。
父亲仍旧蹲在院子东边的鸡棚门口,嘴里叼着烟,不知道是在看那些鸡,还是在听母子几人说话。
烧完香,母亲把月饼给每人分了一块。
宋秉建三口两口吃完了,又想伸手要,宋秉昭把母亲分的自己的那块给了弟弟。
宋秉清则把自己那块月饼掰成两半,递给哥哥一半。
宋秉昭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五仁的,里面的冰糖有些咯牙,但很甜。
供完月亮,宋秉昭背起书包准备返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