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的碎纸片,是我明天要参加的全省物理竞赛准考证。
这场竞赛的前三名,可以直接获得清大的保送资格。
他们知道这场竞赛对我有多重要。
可当商宝赐拿起锋利的裁纸刀时,林娟却完全没有阻拦,甚至还递了一把更安全的儿童剪刀。
我转身走进那个不足五平米的杂物间,拖出早就打包好的黑色行李袋。
里面只有两套换洗的校服,几本复习资料,以及我提前办的身份证。
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。
因为这个家里,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。
看到我真的提着行李出来,林娟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嘲讽取代。
「你长本事了是吧?以为拎个破包就能吓唬谁?我告诉你,今晚你只要踏出这个门,以后就算在外面饿死,也别想从我们这拿走一分钱!」
商国栋点燃一根烟,语气笃定。
「让她走!不出三天,她就会知道社会有多残酷,到时候只能跪在门口求我们收留。」
我提着行李袋,走到玄关换鞋。
手握在门把手上时,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「你们刚才说的话,我已经全部录音,并且备份发送到云端,一字不落,记住,从今天起,我们断绝关系!。」
说完,我毫不犹豫地拧开门把手,大步迈进楼道的黑暗中。
防盗门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巨响。
隔着门板,我还能听到林娟气急败坏的尖叫声。
「死丫头长脾气了!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」
我走下楼梯,掏出手机查看。
银行卡余额:235
元。
他们每个月给我的饭钱只有一百块,这还是我硬生生从牙缝里省下来的。
这点钱,在江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,连一个晚上的地下室都租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