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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赵明珠亲自端了一碗燕窝粥踏进我的院子。
她将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妹妹,昨夜的事是娘操之过急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支碧玉簪,推到我面前,说是赔罪的物件。
前世,她也送过这支簪子。
就在我被塞进花轿的前一晚。
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模样,眼含泪光。
我没碰那碗粥,没接那支簪,只抬眼盯着她。
“阿姐来,是替娘当说客?还是替靖王府当说客?”
赵明珠笑容停滞,极快掩饰过去。
“妹妹说什么胡话,我怎么会替外人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:靖王府派了长史来赵家催亲。
我透过半开的窗棂,望见那位立在庭院里的长史。
一身暗纹锦袍,负手而立。
我认得这个人。
前世,暗室那扇木门就是他亲手落的锁。
他锁门时,弯着腰行了个全礼,嘴里念着“委屈王妃了”。
语气恭敬,手法利落。
宋璟琛瞎着的那三年,并非只有冷漠。
有一年冬日我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胡言乱语。
他摸索着坐在床沿,笨拙地给我喂药。
黑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半在他衣襟上,他没恼,只用帕子擦了擦。
“待你好了,再弹那首《雁丘词》给我听。”
那碗药是热的,那只手也是暖的。
直到被关进暗室那天,我才明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