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鬼门关
娄简昏昏沈沈地睡了几日,夏惊秋便在塌边守了几日。药一副副地喝,可娄简总是不见好,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,没一会儿功夫又睡了过去。
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,多半都说娄简只需静养,若要再问昏睡的缘由,大多数又说不清。
盛诗晚与夏念禾的伤势见好,也到了回程的日子。临走时,盛诗晚将夏惊秋引到一旁,面露难色道:“我知道你与娄先生交情匪浅,可,人心难测,你还是提防他些t好。”
夏惊秋不解。
盛诗晚将那日在观音庙墻角后所听到的话,全然覆述了一遍。
“娄先生救过我们,我本不该这么揣测他的。可他知道赤羽宗人身上有雕青,又会赤羽宗的身法……”盛诗晚的声音戛然而止,“但愿,是我想多了吧。”
“多谢殿下提醒。”夏惊秋撇了一眼盛诗晚手臂拱手道,“还没感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“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。”
“来日回京,必定登门道谢。”夏惊秋的语气淡淡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“阿秋,我要回去了。”盛诗晚退了几步颔首道,“我知道你不愿娶我,可有一点盼你知晓。这么多年以来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。若是你心中真有别的女子,我也能接受。我会向父皇禀明,许你迎她为平妻,日后以姐妹相称,即便是同日过门也无妨。若你还想建功立业,我也可以等你,只要你偶尔能回头瞧我一眼便好。”盛诗晚目光盈盈,若秋水流转。
夏惊秋微愕,一朝公主竟能伏低至此,卑微到了尘埃裏,委实叫人吃惊之余又有些心酸。
“殿下何苦这般执着于微臣……”
“不必现在告诉我答案。”盛诗晚纤弱的指尖覆盖在夏惊秋的唇上,“下次见面,你再同我说。”
盛诗晚离去时,一步三回头。
顾朗华与仇海被擒,二人暂押州狱,待到京中派人来审。一州事务全然压到了夏惊秋身上,他索性将公案搬到了娄简屋裏,白日裏办公务,晚上便守着娄简。
“薛吉与乔倩杀人有因,又受人蛊惑。京中已经回了折子,同意从轻发落,流千裏,去安州,但不必服役。路上有千目阁的弟兄沿途照料,想必不会叫他们受太多苦。等到了安州他们就能重新开始生活了。”
夏惊秋坐在娄简床边自言自语。他打湿了帕子拿起娄简的左手。虎口的伤结了痂,一道褐色的疤痕似要将手揽腰斩断。
“你怎么……还在睡。”夏惊秋眉间挤出了一个川字,“薛吉他们三日后便要启程,你不想再瞧薛吉一眼吗?”
二五跳上床头,趴在娄简肩头。
“你瞧,二五都瘦了。”夏惊秋见娄简还是没动静,便低下头去揉搓起帕子来。
“你……没给它吃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