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。
我送他到赵府大门口。
“你当年送我的荷包,为何绣山茶花?”
陆景明突然开口。
“院子里开着山茶,顺手绣的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绣工差,让你见笑了。”
陆景明点头。
“苍梧县满山都是山茶。”他声音放低,“我拿到荷包时,以为你也是苍梧人。”
我心口发紧。
只是一朵粗劣的花。
他却因为这朵花,把那点干饼和碎银记了两年,又在黑暗里替我收了尸。
“下月初八婚期。”我换了话题,“新袍子做好了吗?”
“做好了,红色的。”
陆景明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。
“三郎。”
我喊出这两个字。
陆景明的脚步一顿。
他在陆家排老三,但京城无人知晓,也无人这么叫他。
他没回头,脖颈到耳根泛起红晕。
“嗯。早些歇着。”
他闷声应了一句,大步走入夜色。
安稳只维持了两个时辰。
入夜,春杏白着脸跑进屋,反手闩死房门。
“姑娘,靖王府进了人。”春杏大口喘气,“南边来的神医,连夜进的府。”
宋璟琛在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