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然后陆时寒说:“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。你要是喜欢,我给你买一栋新的,地段和户型你来挑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回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陆时寒偏头看我,我的侧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婉清,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我歪头问。
“太懂事了。”陆时寒半开玩笑道,“懂事的苏婉清,比发疯的苏婉清更可怕。”
我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笑了一下:“可能是我长大了。人总得懂事一次,不是吗?”
陆时寒没有接话。
我收回视线:“我要睡了,不早了。”
陆时寒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追问,起身去了浴室。
第二天中午,我就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。
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打开,文件比想象中厚。
林栀,22岁。
三年前因为家庭变故而从美院油画系肄业,在市美术馆做常驻画家。
美术馆的推荐人一栏,签着陆时寒的名字。
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停了很久。
第二页是林栀的社会关系简表。
养父母早逝,没有亲戚,没有前任,没有任何社交圈。
她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,陆时寒。
我盯着那张表,忽然想起陆时寒在晚会那天说的那句话“她不一样,她什么都没有,只有我。”
第三页是几张照片。
陆时寒陪着林栀在超市买菜、在院子里浇花、坐在林栀旁边看她画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