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上最多还能撑十七天。”
二十七名员工坐在会议室里,等我做决定。
从前遇见这种事,我一定会给顾淮川打电话。
他会先失望地问我:
“这点事也处理不了?”
然后替我解决所有问题,再告诉我:
“没有我,你怎么办?”
这一次,我先联系律师,核对每一份解约合同。
不会的条款,我直接问。
缺少的渠道,我请程意介绍。
做不完的新品,我主动宣布延期。
三天后,一家本地珠宝商同意提供原料。
签约时,对方负责人却告诉我:
“顾总已经替您支付了一笔保证金。”
“他说可以让您经历困难,但不能真的失去工作室。”
我看着合同,忽然笑了。
就连我的失败,都必须在顾淮川允许的范围里发生。
他撤走帮助,让我吃够苦头。
又偷偷留下一根绳子。
等我筋疲力尽,他便能把我拉回去,证明我果然离不开他。
我退回保证金。
改用母亲生前留下的一批碎宝石,重新设计新品。
第七天,《余光》系列完成。
展厅只有原计划的一半大。
媒体也少得可怜。
可工作室没有倒下。
开幕前,顾淮川来了。
他站在门外,看着我熬红的眼睛。
“你拒绝了那批原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