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衫皱得厉害,眼底布满血丝,右手手背缠着一层纱布。
看见我醒来,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可他没有抱我。
只是俯身探了探我的额头,沉着脸问: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氧气面罩压得我脸颊发疼。
我动了动嘴唇,声音很轻。
“我的急救针呢?”
“警方拿去调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抢走?”
顾淮川看着我。
眼底仅剩的一点后怕,渐渐变成了我最熟悉的失望。
“宋晚棠,我也想问你。”
“为什么每次考验,你都能把自己弄进医院?”
“你明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,为什么没有提前确认点心成分?”
“发现呼吸困难以后,除了向我要针,你还做了什么?”
“休息室里有座机,墙上有报警按钮,窗户正对酒店中庭。”
“那么多求救方式,你为什么只会坐在地上哭?”
只这一句话,就足够让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“越是危险,越应该冷静。”
他皱紧眉头。
“晚棠,我不是怪你害怕。”
“可如果我不在你身边,你也要躺在地上等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