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慧大师听得不期一怔,他自然听得出来,安排者?
不是单纯的夜闯藏经阁,而是有人预谋的。
他两道花白眉毛微微一摆,问道:“什么人?”
醉道人不待他说下去,立即接着道:“大师还是听贫道说吧,安排这件事的人,就是贵寺的知客僧道觉……”
至慧大师身躯一震,骇异的道:“怎么会是道觉?藏经阁两名弟子身负重伤……”
醉道人没有理他,接着道:“至于那一男一女,正是张少轩和他妻子了。”
至慧大师似有不信之色,望着醉道人迟疑的道:“道友……他们……”
老和尚一代高僧,但从小到大,从未出过少林寺大门,江湖险恶,他还是不大清楚,因此听了醉道人的话,一时之间几乎难以置信,也难以措词。
他这句“道友”、“他们”,很想说:“道友会不会弄错?他们这样做有何目的呢?”
但他都只说了半句。
醉道人朝他笑了笑道:“大师也许不相信,道觉可能是受张少轩的主使,为的就是嫁祸给谷小施主,好这件事暂且不谈,贫道今晚来此,主要是为了少林寺的安危。”
至慧大师又是一怔,问道:“道友之意,是说少林寺有什么危机了?”
醉道人讶然道:“大师难道还没有察觉吗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至慧大师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,才道:“道友所言,必有所据,但老衲却并无所觉。”
“唉。”
醉道人微微摇头道:“大师有道高僧,不知江湖人心险恶,难道方丈大师坐关之前,没和大师说什么吗?”
至慧大师瞠目道:“方丈没和老衲说过什么?不知道友知道了些什么?”
醉道人道:“那么就说大师吧,难道大师和谷小施主对过一掌之后,忽然真气不继,也一点不觉得可疑吗?”
至慧大师耸然动容,说道:“今日上午,老衲和谷小施主硬对一掌第二掌出手,就立觉体内真力不继,这一情形,确是从未有过,但后来渐渐恢复,老衲也曾运气检查,又并无异处,老衲只当年事已高,体力衰退了,听道友之言,莫非另有原因?”
“不错。”
醉道人颔首道:“大师第二掌忽然体力不继,是中了“消功丹”之故,方丈大师一年前忽然要闭关静修,也是因为发现体内时有不继之象,只当运功出了岔,才闭关的,不仅二位大师中人暗算,只怕少林僧侣,全已被人下了“消功丹”,一旦有事,就不堪一击了。”
至慧大师惊出一身冷汗,急急问道:“道友如何知道的?”
醉道人人道:“大师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阐教教主吗?”
至慧大师矍然道:“老衲记得,他勾结白莲教、红灯教,号称三教合一,倡乱江湖……”
醉道人接口道:“那场乱局,是少林寺联合武当派把他们剿平的。”
至慧大师道:“莫非他们的门人弟子,又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了?”
“岂止是他门人弟子?”
醉道人道:“这老魔头销声匿迹了三十年,最近又有死灰复燃之势,家师料到这老魔头一旦重出江湖,首当其冲的该是少林、武当两派了,所以要贫道赶来面见方丈大师。这老魔头昔年从西域带来用“迷迭香”练制的慢性毒药,能使人功力渐渐散失,只有百草前辈的“百草丹”能解,贫道也带来了。”
至慧大师感激的道:“老神仙真是武林万家生佛,不是老神仙洞瞩先机,敝寺千年基业,毁于一旦,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