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又走了半个时辰,就到了地头,一座峻拔的高峰左侧。是一个幽深的山谷,途中有许多大石,一看就知道是从高山上滚下来的,遮断了去路,必须时起时落,越过大石前进,因此没有武功的人,就会走得十分吃力。
石窟,就在山谷尽头,洞口足有一人多高,可容四五个人并肩走入,里面相当黑暗,差幸进去的人,都备有千里火一类的东西,远远看去,就像萤火般在黑暗中浮动。
谷飞云前面四人都带了火摺子,跟在他们后面极为方便。
石窟内果然极为广大。
此刻差不多也有上百个人在四处活动,敲敲打打、寻寻觅觅,但看去还是有疏朗朗的感觉。
前面四人进入石窟之后,就一路朝北首石壁行去。
这是所有进入石窟的人必须经过的路程,纵然北首石壁上莲座和黄衣老僧早已隐去不见,但初来的人,第一件事,自然要先去瞻仰这座石壁了。
谷飞云跟在他们身后,走近石壁,那姓张的和姓郭的两人不约而同举起火摺子朝石壁上下,仔细察看着。
谷飞云自然也凝足目力看去,但觉这方石壁浑然天成,看不出有什么异样,心中暗道:“如果真如姓张的所说,石壁上本来有一个半圆形的窟窿,一个白石莲座,座上瞑目跌坐了一个老僧,三日后忽然隐去,这岂不是个奇迹?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的呢?”
正在寻思之际,忽然听到耳边响起极其低沉,细如蚊蚋的苍老声音说道:“小施主远来,正是有缘之人,可于今晚初更再来。”
谷飞云听得出这人是以“千里传音这术”说的话,心头不觉一楞,自己居然会是“有缘之人”,这许多人中,他居然会选中自己。
心中想着,目光瞥处,忽然看到项中英和他四个随从也在人丛之间,心想:“好小子,等你出去,再找你算帐。”
一面举步朝石窟外行去。
走出山谷,只听一个小女孩的声音,问道:“师公,你看这座石窟的出现,会不会有什么古怪?”
师公是个清朗声音,笑着说道:“天下将乱,必有妖孽,这也并不足奇。”
谷飞云抬目望去,右首一片松林前的大石上,坐着两个人,正是在茶楼上见过的青衫中年文士和紫衣小女孩。
中年文士看到谷飞云,就微笑颔着。
谷飞云心中有事,也只和他点着头,就匆匆过去,一直来到白山关附近,地势才渐趋平坦,这就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坐下来休息。
这样足足等了将近半个时辰,从通天崖退出来的人络绎不绝,终于看到项中英和他四个随从一路走来。
谷飞云等他走近,霍地站起身来,喝道:“项中英,你还认得谷某吗?”
项中英微微却步,冷然道:“你是谷飞云,找本公子有什么事?”
谷飞云道:“谷某已经在这里等侯多时,就是要向你讨个公道?”
项中英依然冷峻的道:“本公子和你毫无瓜葛,你要讨什么公道?”
两人这一相峙,立时有许多经过的人纷纷围了上来。
只听有人低声说道:“他是西峰山庄的二少庄主,那个是什么人?”
另一个道:“不知道,但他敢向西峰山庄项二少庄主寻衅,只怕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呢?”
“哈哈。”
谷飞云仰首朗笑一声,双目精光陡射,沉喝道:“项中英,你在信阳假冒谷某之名,做得好事。”
项中英身后四名随从中有人冷笑道:“我们二少庄主会冒你的名,你是什么东西?”
另一个道:“这小子也不撤泡尿去照照,江湖上有谁知道你尊姓大名?”
谷飞云冷然道:“项中英,你说,你冒谷某之名,在信阳企图做出天人共愤的采花勾当,你承不承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