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了一下,声音低哑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们。”
时棠冷着脸。
“看完了就滚。浅浅现在很好,她的导师很器重她。她的手虽然不能干重活,但她敲代码的速度比谁都快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,只会让她想起那个雨夜你是怎么把她推出去挡棍子的。”
“你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。”
俞望白看着火锅店里安静坐着的我。
他终于明白,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伤害。
他所谓的弥补,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负罪感。
他想要救赎,可我凭什么要做他的观世音。
俞望白对着时棠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。”
他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背影佝偻,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那天晚上,俞望白退掉了地下室。
他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绿皮火车票。
他把那些收集来的医疗资料寄到了我的宿舍。
没有留名字,但我知道是他。
我连包裹都没拆,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废品回收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