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只有历经生死和漫长岁月折磨后,才会有的沧桑。
他也重生了。
朝夕相处这么多年,我们太了解彼此了。
没有在我身上多做停留,他径直冲到我们座位前。
他一把推开我,用力将时棠抱进怀里。
“棠棠,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时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懵了。
她用力推着俞望白的肩膀。
“俞望白你发什么疯!放开我!”
俞望白充耳不闻,只是将头埋在时棠的颈窝里。
我静静地坐在旁边,看着这场闹剧。
上一世,时棠死后,俞望白像疯了一样报复那些催债的人。
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,满身是血地倒在时棠的墓碑前。
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,唯一真心爱着时棠的人。
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抱团取暖,顺理成章地结了婚。
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生活,一起去给时棠扫墓。
他对我很好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但他看我的目光,永远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。
直到临终前,他才残忍地划清界限。
他给了我青春,却把灵魂永远留给了时棠。
好在,这辈子我们都不用再煎熬了。
上课铃响了,俞望白终于松开了时棠。
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方心浅,出来一下。”
我站起身,跟在他身后走到了无人的天台。
初夏的风吹过,带着一丝燥热。
风吹过他宽大的校服,他点燃了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