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呆住了。
这又是什么手法?!
他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一旁的海黎,她站在原地丝毫未动。
其他几个守卫见状,齐齐愣住一瞬,随即有些冲了上来,有些站在原地犹豫。
他们都是天君修为,队长都能被瞬时毙命,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?
还有人打算跑出去报信,或是至少大喊一声以警示天庭。
还没迈出半步,那迈出的脚仍然停留在空中,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在场剩余七个守卫纷纷如第一个人一样身首异处,东一块西一块,鲜血到处喷射,直到一切尘埃落定,鲜血顺着净髓池大台的台阶缓流而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,帝无邪在池中躁动起来。
帝煦呆愣在原地,一口大气也不敢喘。相处下来的两日时间内,他已经第无数次对身侧女子的恐怖程度刷新认知。在他这样的呆愣之中,海黎走上净髓池边缘,面对帝无邪盘腿坐了下来。
对面的男子好似很久没有与人这样对视过,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与海黎的对上后,整个人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宁静,或者说是迷茫。
海黎开始从他的丹田中吸收灵力。
其实从一开始知道帝煦的大哥名为帝无邪时,海黎就大致明白了为何帝炎会做出一系列事情来谋权篡位。
帝无双、帝无邪、帝无厌。这是九天云皇族最年长的三位小辈,他们明明是无字辈,可偏偏从帝炎开始,他们的名字没有再使用“无”。
在帝炎“被推”上主神帝位之前,九天云的储君可是面前这位“帝无邪”。
这样的取名方式,对于第一个在取名上被抛弃的人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种排斥?
或许帝炎从小就在思考,为什么自己不叫“帝无炎”?
帝无邪感觉到痛苦,腹中原本的力量被逐渐抽走,愈演愈烈,越来越快。
海黎感觉自己的丹田宛若久旱逢甘霖,再次出现父亲母亲给自己传灵力时那种吞噬一切的感觉。磅礴的灵力从帝无邪的丹田中提取出来灌入自己的经脉,汇入丹田时,她感到异常的畅快舒适。
原来帝无邪是冰属性,这也是她修炼时最常使用的灵力属性,吸收帝无邪的冰灵力时便感到熟悉。
她给帝无邪留了一点,自己的修为从星君初期增长至星君后期,再也无法晋升一步,可帝无邪却已经变成灵君中期。不仅如此,他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缩小、枯槁起来,正如太子府的那一朵海棠花。
海黎紧急停手,一周天运行之后,经脉中的灵力便会自己找到方向,慢慢汇合到丹田之中。她掐了一个息诀,缠绕帝无邪周身的黑色祟气被抽离出来,也汇入她的身体中。
帝无邪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,低头歪倒在了净髓池中,但至少显现出正常人类的容貌,不再雾气缠身,心智不宁。
“大哥!”帝煦冲过去,跳进净髓池中,四肢百骸传来刺痛,但他还是奋力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