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越再不敢大意,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轻敌。
他敛起心神,气运丹田,拿出了真本事。
一人持剑,一人持长。枪,两人势均力敌,寸步不让。
一人是在鲜血淋漓的斗兽场上练就招招毙命的凌厉杀招,势如破竹,剑招锋芒且刁钻,让人难以招架。
一人是征战沙场的将军,经验老到,防守绝佳,不漏一丝破绽。
过招约一百回合后,都没碰到对方要害之处。
郭越越打心里越发谨慎起来,哪里来的小子?竟能接下他所有的招式。
他如今已年过四十,再这样拖延下去,自知耐力恐是弱势。
郭越用余光扫视了一圈,瞥到他的马还在,一个晃招,几步掠到马背上,风一般飞奔了出去。
耗在这里打下去不是上策。
宋凉夜提气施展轻功踩着树梢一路追过去,到了一空旷之地,飞出一把匕首砸在骏马的后腿上。
刀刃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,几个飞旋,直直刺入马腿。
噗呲溅起血花,马儿刺痛,仰头嘶鸣一声,后腿软倒,轰然翻转在地。
郭越腾身而起,离开马背,心中恼火万分,这人不仅武功了得,轻功也上乘。
他也被这穷追不舍激起了好胜之心,这回是拼着你死我活的架势再次应战。
他还真不信他一个征战沙场,骁勇善战的将军会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。
虎目里凶光尽现,燃起了熊熊争斗之火。
两人打得难解难分,这一次战况却明显更加焦灼,双方都受了伤。
宋凉夜手臂处和腰腹被捅了一个血窟窿,他却像是悬崖上盘旋的雄鹰,展露利爪,锋芒毕露。
越战气势越发锐不可挡,剑锋快得飞出了残影,带起骇然的风声。
郭越被击地连退三步,胸膛处传来阵阵剧痛,低头一看,剑身没入了半个身体。
他面色发白,强行咽下口中溢出的腥甜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里爆出血丝。
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荒诞之感,他一个堂堂燕赤大将军,威风赫赫。
领军十万前去与大周交战,势必要夺得大周城池。
难不成要交代在领命的路途中?
如若是这样的结局,那将会是燕赤的耻辱,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料。
他郭家满门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
几代人的心血和积累将一遭倾覆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