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,不是一无所获。”娄简靠在凭几上,“我原先以为,薛毅的死和六麻子也有关系,但眼下来看,我有了新的想法?”
夏惊秋蹙眉凝视。
“或许,我们漏了一个人,薛毅的第一任妻子,梁小小。薛毅案的卷宗在那儿?”
夏惊秋指着一旁的书架,娄简一瘸一拐地走向书架。
“薛毅案的卷宗有什么好看的,夏惊秋不是已然查清死因了吗?”许一旬问。
案几上烛火跳动,明灭不清。娄简拿来剪子,挑起卷曲焦黄的灯芯,屋内瞬间亮堂了不少。
“你别乱动,那是我刚整理好的历年卷宗。”夏惊秋道。
娄简嘲笑道:“整理这些东西,花了小郎君好大的功夫了吧。”她调侃,“夏小郎君该不会是被人穿了小鞋了吧?”
夏惊秋居高临下地瞥了娄简一眼,虽未言,已明了。
“往年卷宗裏,你可有瞧出什么名堂?”
“大多是偷盗、斗殴吵架伤人之类的小事,凶案也有,但不多。”夏惊秋双手抱胸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不知死者是何人的悬案可有?”
“这般说起来……”夏惊秋拿来梯子向上爬了几节,拿来卷宗递给娄简,“大概七八年前的确有一起悬案,死者是一名女子。被人发现在城外的一座破庙裏,那儿人烟稀少,找到的时候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娄简大致阅完了卷宗,她回忆着暗牢裏那些人的话:“许一旬差不多同我说了一遍今日你问话的事,我知道你怀疑乔倩杀人。”
“可薛毅死的时候,乔倩在六麻子的宅子裏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尽说这些玄乎的话。”夏惊秋不屑道。
“薛毅死的时候,乔倩在六麻子那儿是不假。不过,杀人的事未必和乔倩无关。”
“你是说她雇凶杀人?”夏惊秋摇了摇头,“不对,她哪裏来的钱财雇凶?”
“不一定非得是雇凶杀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夏惊秋打量着娄简手裏的卷宗问。
“不知可否麻烦夏小郎君一件事?”娄简把卷宗塞进夏惊秋手裏,“麻烦千目阁的弟兄们去查一查这个梁小小的生平,还有生前都与何人交往过?”
夏惊秋瞪圆了眼睛:“你是说破庙裏的女尸,可能是梁小小。”
“对,既然我们在赌坊查不到任何关于薛毅之死的线索,不如换个思路。我怀疑,梁小小不是跟人跑了,而是被薛毅杀了,如果这般推演,那杀害薛毅的人,或许和梁小小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