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奴不自觉地跟随她蹙起了眉头,脑海中却是片空**,于是他只好预想与女孩在角斗场对决的时刻。
她轻盈而快速,每次的攻击都准确无比,但她毕竟是个女孩,对灵巧的追求更多是不得已而为之,只要速度上不差太多,暴奴完全有信心利用力量的优势将她击倒。
然而这次,他却无法在自己的想象中拳击碎她的头颅。
他知道自己毫无疑问地、可以在角斗场上做到这点,他只是不能想象。
这时他突然发现,他已失掉了所有的愤怒。
个满头红发的男孩坐在女孩对面的空位上,她皱起的眉时蹙得更紧,短暂的犹豫后,她站起身,寻了别处坐下,手中的餐盘刚刚放稳,又是个男孩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她不耐烦地抬头,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,是早上刚刚见过的暴奴。
这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少年,正死死地盯住自己。
“有事?”她问。
暴奴点头,点过头之后才意识到,自己本来是没事的,他只是想坐得近些,以便更好的观察。
现在看来,恐怕坐得太近了。
但他既然点了头,总是要说些什么,于是他干巴巴地张口,说出句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:
“我们为什么是怪物?”
在这秒之前,他从没有想过要问这样的问题,可那些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话,往往才是最想说的。
女孩含义不明地挑了挑嘴角,短暂地沉默后,她拿起勺子轻敲餐盘里的面包,反问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面包。”暴奴答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区别,我看到的,是洁白的牛奶,沾着杂草的鸡蛋,和阳光下金黄的燕麦。”
暴奴脸困惑,女孩口中的名词他个都不曾听过,却隐隐觉得这些词语都指代着某些美好又独特的事物。
女孩不屑地抬眼:“这就是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,你根本看不到事物的本质。”
“食物就是用来吃的,有什么本质?”
女孩嗤笑下,无奈地摇头。她海蓝色的眸子里像是蕴着深不见底的谜题,但她却不愿做出任何解答:“不懂也好,不懂就不会痛苦。”她说着便站起身来,留下还未吃净的食物。
眼见她就要离开,暴奴忽然焦急地去问她的名字,不知下次的相见要到什么时候,他需要个解答。
“我叫蓝眼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暴奴怔了怔,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,他才自言自语:
“当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