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打量起那道士。虽然衣衫褴褛,形容邋遢,但仔细看去,这道士的五官其实并不难看,只是被常年的放纵和不修边幅给遮掩了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虽然此刻醉意朦胧,但偶尔闪过的精光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“这位道长,请留步。”曹昂压下心中的激动,主动上前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那道士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搭理他,转过头,眯着醉眼打量曹昂:“哦?这位小哥……嗝……有何贵干?莫非……也想听贫道讲仙女的故事?嘿嘿,贫道的仙女,可是……与众不同……”
“仙女的故事晚辈倒是没什么兴趣。”曹昂笑了笑,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他腰间的玉佩,“晚辈看道长仙风道骨(虽然一点也看不出来),气度不凡(更是瞎扯),不知……道长腰间这块玉佩,倒是颇为别致,可否借晚辈一观?”
道士闻言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,像是才发现那里挂着东西似的,伸手摸了摸,然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打了个酒嗝:“哦,你说这个啊……嗝……捡来的!对,路边捡的!不值钱!就是个……石头疙瘩!小哥你要是喜欢,拿去便是!不过……得给贫道换壶酒喝!好酒!”
捡来的?曹昂心里冷笑,这玉佩质地一看就不凡,雕工也古朴大气,怎么可能是随便捡来的石头疙瘩?这道士,绝对在撒谎!他在试探!
曹昂心中念头急转,决定再诈他一诈,脸上露出更加恭敬的神色,微微躬身道:“道长说笑了。晚辈观此玉佩,隐有凤鸣之气,绝非凡品。莫非……道长便是那位隐居南阳,才智绝伦,人称‘凤雏’的庞统庞先生?”
这话一出口,那道士脸上的醉意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!他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两道冷电,直直地刺向曹昂,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惊疑。
足足过了好几息,那道士才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,手里的破蒲扇更是摇得像个拨浪鼓:“哈哈哈哈!凤雏?庞统?小哥你可真会说笑!老道我……嗝……就是个走街串巷,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!哪是什么凤雏!你认错人了!认错人了!告辞!告辞!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溜,脚步虽然还有些踉跄,但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不少,显然是想赶紧脱身。
“先生留步!”曹昂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道士那油腻腻的袖子,触手黏滑,差点没抓住。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道士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庞士元先生!不必再伪装了!在下曹昂,字子脩!久仰先生大名,今日得见,实乃三生有幸!特来拜会,还望先生不吝赐教!”
摊牌了!直接报上真名!曹昂决定赌一把!他就不信,报出“曹昂”这个名字,对方还能无动于衷!
果然!听到“曹昂”两个字,那道士的身形猛地一僵!他缓缓转过头,脸上的醉意和嬉笑之色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难以置信的震惊!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曹昂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!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村民们远远地看着,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。典韦和许褚也警惕地靠了过来,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行为古怪的道士。
半晌,那道士……不,应该说是庞统,才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……真是曹操之子,曹昂?”
【叮!检测到关键人物【庞统】!身份:???(疑似凤雏),阵营:???(极度摇摆中),好感度:-10(对“曹”姓自带警惕)。】
曹昂:“……”好感度负十开局?还极度摇摆?系统你这是在提醒我,这家伙随时可能跳反是吧?!
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庞统审视的目光,朗声道:“如假包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