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公子客气了。”水镜先生侧身让开,“寒舍简陋,公子若不嫌弃,请进来说话吧。”
茅庐内,陈设简单,一几,一榻,四壁皆是书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童子奉上清茶。
曹昂捧着茶杯,心思电转,琢磨着该如何开口。直接问刘备在哪儿?太突兀了,显得目的性太强。
他决定先试试水,展现一下自己的“才华”,于是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忧国忧民之色,叹息道:“先生,晚生自河内而来,一路行来,见中原之地,战火频仍,民不聊生。汉室倾颓,奸贼当道,实乃令人痛心疾首!晚生才疏学浅,却也常思破局之道。窃以为,如今之势,非止武力可以平定,更需……嗯……广开民智,革新吏治,或许……还可以尝试一些新的……农耕、商贸之法,富国强民,方能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些后世的理念,比如重视教育、经济改革之类的,当然,都用春秋笔法包装了一下,听起来像是读书读多了之后的奇思妙想。
水镜先生静静地听着,脸上始终挂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,既不赞同,也不反驳,只是偶尔端起茶杯,轻轻抿一口。
等曹昂说得口干舌燥,他才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,悠悠说道:“公子忧国忧民之心,老朽知矣。只是,这天下大势,如同一盘棋局,落子无悔,非一人之力可轻易扭转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伸手指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,笑道:“卧龙、凤雏,得一可安天下。大公子……哦不,刘公子,你欲寻明主,辅佐汉室,何不往南阳一行?”
轰!
曹昂感觉自己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!
卧龙!凤雏!南阳!
这他娘的不就是诸葛亮和庞统吗?!而且听这意思,他们就在南阳郡!
水镜先生这是在给自己指路啊!而且,他刚才好像不小心说漏嘴,叫了声“大公子”?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?!
曹昂心脏狂跳,脸上却不敢露出太多异样,只是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,拱手道:“先生指点,晚生茅塞顿开!多谢先生!”
“呵呵,些许浅见,何足挂齿。”水镜先生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递给曹昂,“此去南阳,路途未必平坦。老朽这里有个锦囊,公子且收好,若遇危难之时,或可打开一观。”
又来?!锦囊妙计?!曹昂接过那轻飘飘的锦囊,感觉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忍不住吐槽:这古代高人是不是都流行送锦囊?里面不会是写着“快去找刘备”或者“小心蔡瑁”之类的废话吧?
不管怎样,有总比没有好。曹昂再次郑重拜谢。
水镜先生亲自将他送到门口,看着曹昂离去的背影,老人捋着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低声自语:“曹孟德之子,却心向汉室……这盘棋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只是,不知是福是祸啊……”
曹昂辞别水镜先生,心中激动不已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南阳!目标明确了!只要找到卧龙凤雏,还怕联系不上刘备吗?!
他兴冲冲地回到与典韦许褚约定的地点,正准备商议如何尽快动身前往南阳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就在他前脚刚离开水镜庄,后脚就有人将他拜访司马徽的消息,火速禀报给了襄阳城内的蔡瑁。
蔡府书房内。
“什么?!那小子去见了司马徽?!”蔡瑁听完手下的汇报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中凶光毕露,“哼!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!先是不知道从哪弄出个清册糊弄我,现在又去勾搭司马徽那老神棍!他想干什么?!难道是想借司马徽的关系,联系城外那些对我不满的士人?还是……想去找刘备那大耳贼?!”
蔡瑁越想越觉得可疑,越想越觉得这曹昂留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