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晴看着小卿跪在地上,依旧痛得瑟瑟发抖,连裤子都不敢去提的模样,煞是心疼,又不由气恼龙星,你这个当叔叔的,倒是下得去手。
“龙星去给错儿上药,命他和燕月起身吧。”龙晴冷着脸撵龙星。
然后龙晴走过去,轻轻地抱起小卿,放到自己的床榻上:“知道错了,以后给我记着。趴好,三叔给你上药。”
龙星在旁看着。
龙晴回头瞪龙星一眼:“还不去!”
“是。龙星暂且告退。”
龙星好不郁闷,自己“星儿”“星儿”地卖了半天萌,结果,糖却是被小卿这小东西吃去了……
“都错哪了,自己说。”龙晴将马鞭先放到了桌案上。
“小卿不该擅离职守,不该不顾大局,不该任性胡为。”小卿应了这三条大错,就伸手解开自己的盘扣,褪了长裤,直接摆好受罚的姿势:“请两位叔叔重罚。”
龙星瞧小卿这般乖顺的模样,知道他是在刻意讨好自己,才会这般主动地就褪衣受责。
可不是吗,五叔都褪衣受责了,他这个当侄儿的就更没有还想稍存脸面的道理。
这个小东西在这一点上,倒是和龙星一样,什么都明白,什么都知道,但是任性起来,什么都不顾。
但是小卿却是第一次见五叔被三叔责罚,且在篷车之zhong,且是褪衣受责。
三叔龙晴性情温和,对五叔龙星很是疼惜,只是领了师父的谕令,不得不重责五叔,这隐衷,方才杨荣晨已向小卿透露过了。
小卿其实早从杨荣晨的军帐zhong誉写完了公函回转,只是走到篷车前,准备告进时,却听得篷车内的异响。
有一种聪明叫聪明反被聪明误,便是小卿如今的写照。
龙星哪还敢等着三哥给他上药,嗖地一下,提了长裤,忘了身上的伤痛,对着小卿就是一脚:“不经通禀就敢擅入,这是谁教你的规矩。”
小卿本就是跪在地上,头垂在胸前,龙星这一脚揣在他腰臀之上,立时将他踹倒在地,头“碰”地一声磕在车板上,痛得眼冒金星。
“龙星。”龙晴轻斥。
这些埋怨的话,小卿自然是只敢腹诽,却是连五叔的衣角都不敢看,只垂首请责:“卿儿无状,卿儿知错,请三叔、五叔降责。”
龙晴本也有些气恼小卿的突然闯入,不过看他跪伏于地,一口一个“卿儿”,一句一个“知错”的,也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思,这孩子到底是乖巧呢。
如此许是只会被罚个行止不周的错处,而以三叔宽厚的性情,许是不过一句斥责而已。总比让五叔知道,小卿已经“听到一切”,“必要杀他灭口”要好得多。
只是可惜,小卿没想到,万万没想到,五叔龙星竟然会和三叔“要糖吃”……
“星儿先起来吧。”龙晴先晾着小卿,吩咐龙星。
马鞭落在肉上的声音,和五叔受责数罚的声音,实在是清晰入耳。
小卿自然是又惊又怕。他也不是没见过五叔被罚,在家zhong时,龙城责罚龙星,并不会刻意避着徒弟们,而小卿常随侍师父身侧,几乎每个师叔被罚的情形,他都见到过的。
所以小卿决定假装自己不知道五叔被罚了,他只侯着篷车内鞭子声停,约莫着五叔已经谢罚完毕,便直接挑了轿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