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楚皇把他兄弟二人送到车上,与哲太子话别之时,咎却突然看见一团白影过来,慌忙抓在手里,抬眼望去,众人并未留意。探寻的目光送到天曦的身上,却也不见回应。
正诧异下,车夫起声催马,带着烟尘四起,往东桤国都奔去。
随车远去的东方咎不甚舍弃的回头看,远远却瞧不清楚了那人的面容,只留下一抹冰蓝的影子,定在了远处。
一路无多话。
只在一个驿馆歇下时,咎趁哲太子沐浴的功夫,轻轻展了那个纸团看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字迹,只是简简单单的,一张曲谱。
灵儿用泥哨吹出的小调的曲谱。用工整的蝇头小楷誊了,看得出用心。
细细折叠了放进随身的荷包里,东方咎又习惯xing的抿起嘴唇。
有意思呢。
带了奔波路途的疲累到达东桤国都时,齐王东方泰奉皇命出城迎接皇太子和自己的世子。
远远的,哲太子和咎看见了,忙跳下车来。齐王迎上去:
“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皇叔免礼。许久未见,皇叔身子可还硬朗?”
“托太子的福,还算康健。太子一路辛苦,皇上日夜挂心,可速速回宫,免圣上忧虑。”
咎见到王父的一些兴奋消退下去,极别扭的皱了眉头站在一边。
这完全是生疏的君臣之礼,哪里还有一丝叔侄间的亲情在。忆起年幼时跟哲太子一同骑了王父的肩头,嬉闹的场景仿佛远去经年。难道这帝王家,注定淡漠了感情在?
看着父亲鬓边的银丝,想着故去了的慈爱的母妃,东方咎垂了头,微闪的睫毛下,有一丝落寞。
“咎儿。”齐王唤他。
“王父。”
“跟太子进宫去给你皇伯请安。府里来了个新厨子,做得一手好鱼,我备了酒等着你,早去早回。”
“是。”
哲太子抬手轻拍了几下堂弟的肩膀,跟齐王道别,上车往皇宫去了。
东桤王东方平正在御书房,批妥奏折,端了张公公送上来的盖碗,细细啜了一口。
“张禾,这是什么茶?怎么这般沉涩。”
“回皇上,是高罗国进贡来的参茶,皇后娘娘让给您泡了补身子的。”
“嘁——!”东方平发出一个哧笑,放下了盖碗。
“小小弹丸之地,能出得些什么花样,做出这样不相及的东西来。”